卫子慕轻轻一点头,便看到画儿冲了进来,跑到沐远晴床前:“姑娘,老爷急着到处找你呢……我实在是瞒不过去了只好过来找你了!”
“好!”沐远晴也急了,“我们马上回去!”
“等等——”卫子慕拦住她们,“先喝过药再走!”
“不用了,”沐远晴不以为然,“少喝一次没有事的,反正是补身体的药,不吃也没事!”
“不行!”卫子慕却有些坚持,“一定要喝!”
“可是……”沐远晴很是为难,“我们真的急着回去。”
“没事的,”却是梅姨的声音,“让这姑娘把药带回去,今天之前熬着喝过就好了。”
“好,只能这样了,”沐远晴吩咐画儿接过那药包,“那我们走了。”
“一定要记得把药喝了!”卫子慕嘱咐她,顿了顿,似乎察觉自己语气太硬,努力放缓语气,“你回去之后要小心些,下次再见,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好,”沐远晴听到他关心自己,又听他说下次见,还有惊喜给自己,很是开心,连连点头,“我不会忘记的,我回去就叫画儿把药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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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急急忙忙在卫子慕手下的护送之下回到了沐家,谁知沐之善找她却是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和她说一些京城各家郎君的事情,沐远晴听得很不耐,却也不好反驳他什么,只能唯唯诺诺地听了,这才回到自己屋内。
画儿端了那碗汤药过来:“姑娘,该喝药了。”
沐远晴看了那汤药一眼:“我不想喝。”她在卫子慕那里一直喝着那汤药,很苦……她实在是不喜欢那味道。
奈何画儿似乎很是固执:“不行的,姑娘一定要喝的……不喝的话,对身体不好吧?”
“不好喝,”沐远晴苦着脸,“很苦的。”
“姑娘!”画儿脸上很是着急:“姑娘,是药三分苦,苦口良药……怎么能不喝呢?”
“画儿……”沐远晴有些无奈,“你不是很讨厌卫王爷的吗……怎么他给的药你却要逼着我喝?你就不怕这药里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这……”画儿有些愣住,随即抬眼看她,“不管怎么样,这药姑娘你是一定要喝的!”
沐远晴不说话,画儿同样沉默,许久之后幽然开口,“姑娘,听画儿的话,把这药喝了好吗……画儿也是为姑娘好……姑娘一定要信画儿!”
沐远晴不再说话,半晌之后点点头。
“那姑娘赶紧把药喝了吧?”画儿连忙把药递给沐远晴,“要不药凉了之后会更苦的。”
“画儿,”沐远晴看了她一眼,“你去帮我拿些蜜饯来好吗?”
见画儿不动,沐远晴连忙道:“很苦的画儿……”
画儿见拿她无法,连忙道:“好,我去我去……姑娘,一定要喝药啊!”
沐远晴连忙点头,见画儿离开了,眼珠子一转,立刻将那碗药倒到外边的花草之下,刚做完这一切,画儿也回来了,沐远晴连忙做出刚吃过药很苦的样子,接过画儿手中的蜜饯:“还是画儿最好了。”
“姑娘……”画儿似乎有些难过,欲言又止的样子却半晌没有说出什么,只是深深看了沐远晴一眼,“姑娘你好好休息吧。”说着把她扶上床,为她整理好被褥,这才擦了擦眼角离开沐远晴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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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过傍晚,元昭寝宫之内,灯光已经点起。
卫子慕在替元昭研磨,他打量着元昭的神色,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迟疑:“陛下,臣有一事相求,不知道陛下能否成全?”
“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元昭声音温和,他不发疯的时候,对卫子慕向来是有求必应的,“只要你想要的,朕都能给你——你想要什么?”
“臣想……”卫子慕顿了顿,迟疑半晌之后终于开口,“臣想请陛下赐婚。”
“赐婚?”元昭手上的笔落在奏折上,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红,他变了脸色,语调怪异,“子慕你……可是想要离开朕了?”
“自然不是!”卫子慕连忙答道,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臣不会背叛陛下的,臣会一直伴在陛下左右。”
“既如此,”元昭垂眸,“那子慕为何要提起这事?”
卫子慕神色哀愁,他轻声叹气:“臣在陛下身边多年,陛下久居宫中,自是不知道外边的人都是怎么说臣的。”
“谁敢说什么?”元昭愠怒,“他们说子慕你便是在说朕,岂能由着他们?是谁在外边嚼舌根子?子慕你尽管将名字报于我,我替你杀了他们。”
“外边人人都在说,陛下难道还能把整个京城的人都杀光了不成?”卫子慕幽幽一叹,“嘴长在别人身上,要说什么自然不是能禁得住的,再说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便是杀光了又如何,”元昭神情平静,“对你不敬便是对我不敬,朕绝对不会轻绕了他们。”
“陛下厚爱,臣五内铭感,其他的臣也不奢求,”卫子慕早已经习惯了他不把人命当回事,只说着自己的话,“只不过陛下与臣之间,清清白白的,外人却总是无端这般揣测陛下与臣的关系,臣的名声无所谓,但是陛下的名声,岂能容旁人污蔑的?”
他说“清清白白”的时候,斩钉截铁的,元昭却摸了摸鼻子,没有吭声。
许久之后,元昭才开了口:“子慕若是觉得白担了这虚名,不如索性便坐实了它?”
卫子慕没有抬头,没有看元昭,语气透着关切:“那怎么行呢,如今外边已经是谣言四起,到处都是流言蜚语,若是真……臣的罪过就大了。”
更何况……卫子慕没有抬头,隐晦地看了一眼元昭,什么都没说。
“臣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引得百姓对陛下不满,”卫子慕继续道,“思来想去,只有臣请陛下赐婚,才能堵住这悠悠众口了。”
“如此说来,这些年倒是委屈了子慕你了,”元昭没有看卫子慕,目光移向别处,“只是这和赐婚有什么关系?”
“臣在想,”卫子慕轻轻开口,“外人一直说闲话,无非就是因为臣一直未婚,若是臣娶了妻子,那些人应该是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子慕你既然这般为朕考虑,”元昭回过神,盯着卫子慕的脸,“那朕便依你吧,只是……子慕可有想好的人选了?”
“并无,”卫子慕笑着摇头,“正想让陛下帮忙挑选呢——”
“不知陛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卫子慕顿了顿,垂眸:“臣想着,这种事,或许还是陛下来决定最好。”
他顿了顿:“毕竟臣的一切,都是陛下给予的,想来婚姻也当是。”
“那是自然,”元昭神色稍缓,“那便由朕来替子慕挑一门好婚事吧。”
他话说完,便重新批阅起奏折来,并没有认真思索这事的样子。
卫子慕也不催他,许久之后,元昭才再度开口:“子慕你的妻子,身份绝不能低了,本来昭阳那样的身份是合适的,只可惜……”只可惜什么,他没有说下去。
昭阳长公主也喜欢卫子慕,可是元昭不可能让卫子慕成为昭阳长公主的驸马,原因嘛,二人心知肚明,只是从来不曾点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