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远晴双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卫子慕:“你个疯子!人命在你眼里就是如此轻贱么!”
卫子慕不怒反笑:“他们的命与我无关——”
他低敛了眉眼:“他们是死是活,和你的选择有关——你是要他们生,还是要他们死?”
沐远晴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手握成拳,全身瑟瑟发抖,半晌之后才挤出一句:“你卑鄙!”
“是啊,我卑鄙,”卫子慕斜眼看她,“那又如何?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我有卑鄙的资格——”他好整以暇,“而你只有服从的资格!”
沐远晴闭上眼睛,半晌之后睁开:“你要如何?你要我如何?”
“跟我回去,”卫子慕倒是干脆,眯起的眼睛里透漏出一丝危险,“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我没允许你死,就算再不堪,你也得给我活着,我没准你嫁人,你凭什么嫁!”
沐远晴却似乎是放弃了反抗:“好,我答应你。”
卫子慕倒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般干脆,正欲说什么却听她又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卫子慕眉梢微微上扬,大发慈悲道:“说。”
他倒是好奇沐远晴能说出什么要求来——印象里,沐远晴向来只有逆来顺受的命,如今都这地步了,她还敢跟他提要求,倒是新奇。
“我答应你,我会跟你回倚霞阁,从此如你的愿,甘心在倚霞阁待下,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会再反抗,”沐远晴闭上眼睛,“但是,我要三天,三天之后,不用你叫人来抓我,我自己会回去倚霞阁,再也不出来。”
“为何?”卫子慕微微愣住,盯着她,却发现她的目光落在了她那一身大红的喜服之上,心内没由来地多了几分郁结,随即变得恼怒,“你现在便跟我走!”
沐远晴面上无悲无喜:“反正你要的,不过是我的屈服……那么晚三天又何妨?”
“你要这三天来做什么?”卫子慕眉头皱起,将她拉入怀中,“你想用这三天来做什么!”
“与你何干?”沐远晴甚至懒得挣扎,“反正三天之后,我任由你们摆布,再不会生出逃走的念头。”
“我只要三天而已,”沐远晴本来想求他,但是想到他这样的人,只怕越是求他他越是不会让人如愿,故而只是声音平静,“之后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至于她要这三天做什么……沐远晴视线落入身上一身的霞蔚——今日是她大喜之日,有些事情,总要有头有尾,既然嫁作了他人妇,有些事情便必须得完成,比如洞房花烛——这是她作为一个妻子的本分,也是她最后的救赎。
倚霞阁是什么地方,她当然清楚,当初云娘没有逼着她接客,这一次回去之后,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即使她已然不是室女之身,至少要保持最后仅有的清白,留给她的丈夫……她的恩人。
可是卫子慕却似乎看破了她的心思一般,而以他的手段,自是不会让她如愿的——他一个翻身将她纳入身下,眼带讥诮:“三天的时间,你要如何,你要这般么?”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钳制住她的手她的身体不让她动弹,一边在她身上落下绵密的吻。
沐远晴身子紧绷,瞪着卫子慕,眼里似乎要冒出火来。
沐远晴知道自己是推不开卫子慕的,索性不反抗,反而神色漠然:“是又如何,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卫子慕冷笑,“你果然是要与他同房的对吧?”
“是又如何?”沐远晴依旧淡漠,“我是他的妻,拜过天地高堂结为了正正式式的夫妻,我们的房事,难道还要说与你听……卫王爷!”
卫子慕的面色越发的冷然:“如此,你是要像当初承欢于我一样承欢于他么!”他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空着的那只手蓦地砸向床榻,整个人突然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无比的粗暴,他的身子如同巨石一般,压得她动弹不得,她身上的衣物被他粗暴的撕扯开,最后只余一件亵衣,遮住了最后一丝春光。
沐远晴稍稍愣了一愣,随即冷笑:“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径很可笑吗?”
她不待卫子慕回答,也不顾自己身上衣不蔽体,只是笑得十分的讽刺:“你这样的行径,我还以为我是你的妻,却与他人行了苟且之事失了你的面子所以惹得你震怒——可是,我是你什么人?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管我与我‘丈夫’的事情?”
“我与丁桥,是正式的夫妻,拜过了天地高堂,自然还要入洞房——”沐远晴面带讥讽,“卫王爷好大的兴致,居然要干涉他人家事么?”
“你——”卫子慕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我,不就是想要我杀了你吗!你别以为我不敢!你以为你是谁!你的命在我眼里不过一文不值!”
沐远晴却是闭上了眼睛:“我说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最后有的不过只是一条命而已。”
她面上的默然刺激了卫子慕,他恼怒她如此的轻贱,那怒意让他恨不得就那样掐死眼前这个不长眼的女子,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似乎被什么东西止住了一般,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他怒极反笑,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吹着气:“你以为,这样便能激得我杀你了吗……你以为,我没有其他办法对付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