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年关将近。
平城迎来了入冬后最冷的一天,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但街上的行人却比往日更多,脸上带着采购年货的急切和喜气,手里大包小包,将年味提满了整条街。
陆砚深的黑色SUV缓缓驶入市中心一家精品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稳,他侧身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江辞奕。
“戴好围巾,手套也戴上。”
陆砚深说着,亲手替他把那条深灰色羊绒围巾又绕紧了些,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拿起一副柔软的皮手套,仔细给他套上。
江辞奕任由他摆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瓮声瓮气地说:“我快喘不过气了。”
“外面零下十度,风大。”
陆砚深检查无误,才松开手,语气不容商量,“你要是不想十分钟后就回去,就乖乖穿好。”
江辞奕不吭声了。他知道陆砚深是认真的。
陆砚深对他的监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出门必须报备,时间严格控制,穿着必须符合陆砚深制定的“保暖标准”,甚至连在户外停留的时间,都被南烬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限定在“二十分钟以内,除非特殊情况”。
但今天,是江辞奕自己提出要出来买年货的。
“快过年了,家里一点年味都没有。”昨晚,他靠在陆砚深怀里看电视时,忽然小声说,“我想……买点小东西装饰一下。对联,窗花什么的。”
陆砚深当时顿了顿,手臂收紧:“想要什么,我让人送来。”
“那不一样。”江辞奕难得地坚持,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种固执,“我想自己挑。而且……我也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最后那句话,让陆砚深沉默了。他看着江辞奕有些苍白的脸,和那双难得流露出些许渴望的眼睛,终究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