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兴奋。”江辞奕老实说,往他怀里缩了缩,“今天……很开心。”
陆砚深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阿深。”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这样过年,好不好?”江辞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期盼,“就我们两个,贴春联,买年货,给路路穿新衣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就像……一个家一样。”
陆砚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江辞奕以为他睡着了,或者不想回答。
然后,他感觉到陆砚深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一个很轻、却无比坚定的吻,落在他发顶。
“好。”
陆砚深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以后每年,我们都这样过。”
“就我们两个。”
“一直。”
江辞奕的鼻子忽然酸了。他闭上眼睛,更紧地贴近陆砚深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小了。
这一刻,什么病痛,什么未来,什么恐惧,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这片温暖的黑暗之外。
他拥有的,只有此刻,这个怀抱,和这句“一直”的承诺。
这就够了。
江辞奕在陆砚深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想,如果这就是被豢养在玻璃暖房里的代价——失去广阔的天空,换取一方恒温的春天,和一个愿意为他燃尽所有烟火的守园人。
那么,他好像……也没那么不甘心了。
至少今夜,在这片被红色装点、被承诺温暖的方寸之地里,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名为“幸福”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