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他想。至少不用强颜欢笑,不用应付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关心,不用在热闹的衬托下,更显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只是心里某个角落,还是有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像窗外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树,孤零零地立在寒风里。
年三十那天,平城下起了小雪。
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给灰蒙蒙的城市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别墅里却很热闹。不是人声的嘈杂,而是一种被精心营造出来的、温暖的“年味”。
陆砚深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厨房里忙碌,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空气里飘荡着炖肉的香气,炸丸子的滋啦声,还有隐约的戏曲声从收音机里传出来。
陆砚深一整天都待在别墅里。他上午在书房处理了一些紧急邮件,下午就一直陪着江辞奕。
两人在暖房里下了一盘棋——江辞奕精神不济,下得昏昏欲睡,最后输得一塌糊涂。陆砚深也不恼,只是笑着揉乱他的头发,然后拉他起来,在暖房里慢慢散步,看那些在恒温环境里依旧生机勃勃的植物。
“这盆春兰好像有花苞了。”陆砚深在一盆叶子细长的兰花前停下,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江辞奕也凑过去。
果然,在叶片基部,藏着两个米粒大小、嫩绿色的苞。“嗯,大概开春就能开了,好漂亮。”
“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看了。”陆砚深说,仰头看着他,眼底有很温柔的光。
江辞奕心里一动,点了点头。一起看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