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办法。”
“……我看你还是不想好好吃饭。”
庄弄假装没听见,双手往后撑着高脚凳边缘,目光游移,完全是一副无理取闹的地痞无赖的模样。
他腿都有些酸了,陈满年还是没有下一步动则,庄弄眯起眼睛,暗想是不是自己太过火了,刚要收回腿,就被拦住动作。
陈满年双手捞起他的双腿帮他卸下力气,滚烫的大手像是烙印一般重重烙在他白皙的腿部,他俯身凑近庄弄,最终轻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
短暂的触碰甚至不够能称作是一个吻,那块接触面积小到甚至能忽略不计,庄弄却还是被惊得一愣,呆呆的抬头看陈满年。
……陈满年也垂眸看他,几乎湮灭的理智如同深渊巨浪般疯狂翻腾在眸底,落在他脸上时,却只剩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庄弄呆呆的样子,伸手抚摸上他白皙的脸,指腹蹭过他的唇角,略施力气按了按。
庄弄呆呆看着他,腿不自觉地就松了力气,好在对方两只大手还稳稳托着他,下一刻,陈满年就离开被他双腿桎梏的范围,转身衣冠楚楚地走下楼去。
庄弄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只是成年人一点成功脱身的小策略而已,他瞪大眼睛,对着他的背影破口大喊:“我靠!不带你这么犯规的啊!”
对方头发丝儿都没动一下,泰然下楼去了。
墨鱼馄饨端上桌时还是正常的,庄弄三两下捣鼓,汤底登时惨不忍睹,又红又辣。
陈满年眼角直抽,按住他继续作恶的手,“嗓子还要不要了。”
“哎,我没留意加多了。”
他现下也就表面看起来正常,实际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陈满年把自己按在角落里亲时隐忍发狂的模样,他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搅了搅一碗红汤,笃定地说:“你欺负我!”
陈满年动作顿住,瞥他一眼,不知道他脑回路又拨到哪块大陆去了。
“更衣室偷拍的事情怎么回事?”
庄弄咬着馄饨皮,“不知道,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但是孙语语好像昨天就不太对劲,她应该知道。”
“你们昨天上体育课了?”
“嗯,网球课。”
陈满年好似想到什么,沉声说:“平时上下学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如还是回家住,让司机来接你吧。”
“不要。”庄弄挑眉看他:“那不前功尽弃了吗。我会注意安全的,而且是发生在女生更衣室,应该不会怎么样。”
“庄弄。”陈满年看着他,目光略带严肃,“我们很早就讨论个这个问题,显然你没太放在心上,需要我再重复一次。”
“……干嘛。”
“你的安全防范意识实在太低。无论什么情况下,你都必须要保证有警醒的意识和自保的能力,但显然这两者你都不具备。”
庄弄抿唇说:“我只是觉得……”
陈满年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打断他说:“你只是在侥幸,觉得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不会降临到你身上。”
庄弄无言以对。
是的,他无疑就是存在着侥幸的心理,他总是做事不惧后果,他体格健全聪明机敏,就算发生什么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不能脱身的?说到底是懒得深思熟虑,懒得考虑后果。
他爸也指出过他这个毛病。
——你这样下去,迟早有天会栽跟头,到时候没有家里人撑腰,我看你怎么办!
陈满年支着脑袋看他,姿态闲适,“孙语语的事情,你不打算袖手旁观对吧。”
他骤然提起这个,庄弄没打算瞒着,于是低低“嗯”了一声。
陈满年淡声说:“投放摄像头的人还没找到,你打算怎么做。”
“我让人查了给她发信息的人是谁,但还没有结果。”
“有人给她发信息了?”
“恐吓短信,让她把摄像头送到学校的杂货店……”
他思绪忽然被打断,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庄弄拿出来接通:“是高晓。喂,怎么了?”
“我在学校外面吃饭呢,看手机?什么东西……我来看看,你等等。”
他把手机拿下来放在眼下,滑动屏幕的手指再点开某个链接后猛地顿住,指节僵硬的悬在那张图片上方,愣愣停住话头。
陈满年只随意瞥了一眼,当即面色阴沉,伸手给他关掉界面息屏抽走,电话切断。
“这就是你查出来的结果。”陈满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