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弄没喝酒,但喝了几碗辣汤,辣的嘴唇红红的,有些呆滞的盯着眼前的小瓷碗。
陈满年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庄弄显然被辣的还没缓过劲儿来,但还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像是自然反应。
会过的越来越好吗?
二十二岁的陈满年想,应该会的吧。
智能锁发出短暂的欢迎铃声后就被掐断,陈满年反手把门推上,身体还没完全转过来就被庄弄扑在门上,手脚并用的攀在身上接吻。
温热的嘴唇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陈满年被按着亲了两秒就有些耐不住了,扣着庄弄的后脑勺回吻过去,舌头扫过他细细的唇缝顶了顶,含糊不清地说:“张嘴。”
庄弄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张开嘴巴,陈满年咬了咬他的唇瓣,他从庄弄发呆那会儿就盯着这里看了,此刻终于如愿,他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接着舌尖毫不留情地滚进他的口腔,唇齿交缠在一起。
静谧的客厅传来阵阵暧昧的水渍声,庄弄被他推着放在沙发上,忍不住小猫似的挠了挠他略硬的衬衫领,小声说:“我还有东西,没给你看……唔……”
陈满年伏在他的身前,跪在他双腿之间头也不抬地问:“什么东西。”
庄弄仰起脖子,肚皮紧贴着陈满年滚烫的小腹,声音几乎软成一滩水:“说这话前能有点诚意吗?”
陈满年埋在他耳畔的脑袋顿了顿,接着低笑一声,呼吸的热气逼得庄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谁回来路上一直在车上勾我的腿,又是谁一进门就抱着我又亲又啃的?嗯?”
庄弄呼吸还凌乱着,闻言抬手去拽他衣领,气若游丝道:“谁敢那么对你耍流氓?我给你讲理去。”
陈满年看他半晌,拍拍他缠紧自己腰腹的双腿说:“要去哪里看?”
“可能有点远。”
“那多穿件外套吧。”
“你都不问去哪里啊?”庄弄坐起身来,歪头看他整理衣领。
“去哪都行。”陈满年倾身碰了碰他的额头:“今天你生日,你最大。”
庄弄笑笑站起身来,“走。”
远远就看见两人裹着黑色外套从楼道里走出来,李放弹了弹烟把,站直问:“真够磨叽的。”
陈满年看他一眼,到底距离他结束老师身份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李放打了个寒噤,“我说庄弄。”
“敢不敢再狗腿一点给我开开眼。”庄弄嗤笑一声,松开陈满年的手去拉后备箱。
只见里面摆了四箱整齐的烟花筒,不是小型的,是过年在河边放的那种大型烟花,陈满年定睛看了看,有些意外地挑眉。
庄弄摸索了一阵,在确定没有损坏痕迹后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他,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还记得这几箱烟花吗?”
陈满年看着庄弄闪闪发光的眼睛,的确很想顺着他的话说记得,但他实在想不起来什么庄弄有关烟花的记忆,于是抿唇没有说话。
李放喜闻乐见这种场景,他边乐边靠着车门忽然弯下腰,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个手势比在庄弄的鼻尖说:“你鼻子掉啦,快捡起来。”
“……”庄弄瞪他一眼,踹了他一脚后看向陈满年,表情非常不友好,显然是对他忘记这件事非常不开心。
非、常!
这下轮到陈满年汗颜,他仔细搜刮一番脑海里的记忆,目光一偏却刚好瞥见那箱烟花底部印刷的日期。
点阵字体印刷的日期是2016.9.20
是他进入附中正式任职的那段时间。
陈满年忽然心神一震,感觉到自己挺直的后背忽然通电一般浑身酥麻,脑海里闪过少年转着帽子站在烟花下笑着喊他的场景。
陈老师,来一起玩吗——
那时他和庄弄距离将近二十米,中间横亘着污泥、碎叶和脏雪,陈满年晦暗不明的眼神里写满了拒绝和刻薄。
现在他和庄弄的距离不超过一只手臂,伸手就可以把彼此搂进怀里交换呼吸和夏季的温度,触手可及。
陈满年的眼里有什么情绪在悄悄融化,他声音发紧,难得结巴后斟酌出声:“是……是我带陈落去公园那天晚上你们放的烟花?”
见他想起来,庄弄非常嘚瑟的挑眉笑开,“当时留了几箱没放,被我扛回家了。”
“所以你今天偷溜回家了?”
庄弄摸了摸鼻子:“差点儿被我爸发现。”
他们家陈满年坐车送他回去时路过了一次,戒备森严的保安管理,恐怕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家门更加不轻松,庄弄估计费劲折腾了一身汗,否则也难怪那个点儿他非要先回家洗趟澡。
都是为了谁啊……
陈满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庄弄,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涌上一股死心塌地的冲动,庄弄那双带着小心翼翼试探和期待笑容的眼睛,他想永远将其珍藏,放在记忆深处,或者刻在脑海里,总之不能让它消失。
“一起放烟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