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要上小凉山?”老板娘正咬着弹牙的红薯干,看着面前的两人说:“这大晚上的去干啥呀?”
庄弄揉揉鼻子说:“放烟花。”
“啥烟花?大不大?亮不亮?”
“就过年放的那种。”
“那样的呀,”老板娘笑笑,给他往外指了指:“沿着山路往上走就行,中间有个断桥,别走那,剩一条路徒步往上走走就到了。”
陈满年记下:“谢谢。”
“客气,小凉山不大,别走岔就行。”
老板娘话不假,也就半小时就顺利上山了,陈满年把车停在公路交界处,把后备箱打开。
“能走的动吗?”
庄弄看他把烟花毫不费力地搬起来,吸了吸鼻子疑道:“为什么不行?”
“你不……”陈满年眼睛瞥向别处:“难受了?”
庄弄挑起一边眉毛,往前凑近他,语气很难说没有指责:“原来你也知道你过分了啊,陈老师。”
陈满年关上车门,钥匙塞进他兜里:“你要是还不太舒服,就在车里等我,我把烟花运上去再下来接你。”
庄弄挑眉:“你回来找我?”
“嗯。”
“那烟花丢了怎么办?”
“……不会。”
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人会拿他们烟花,总不可能被野兽叼走吧。
“那我丢了怎么办?”
陈满年听出他吊儿郎当的又开始嘚瑟起来了,单手扣下后备箱,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开:“那你就快点跟上。”
庄弄笑个不停地上前跟在他身后。
烟花点燃冲上云霄,因为距离很近所以看的格外清楚,一束束璀璨的金色焰火在夜空中心绽放开来,密密麻麻的火树银花装点着夏夜的万籁俱寂,美轮美奂,令人陶醉。
陈满年的大手捂住庄弄冰凉的耳朵,看着他被兴奋点燃的眸底,嘴角也不自觉挑起笑意。
庄弄被他固定着脑袋,仍不老实的回头冲他说话:“好看吗?!”
陈满年说:“好看。”
“那我要许愿了!”
陈满年点头。
喧嚣中一切回应都显得徒劳,陈满年只能通过嘴型分辨庄弄在说些什么,但他仍旧没有放开庄弄的耳朵。
他许愿许到一半又突然睁眼瞅他:“你不准偷听!”
陈满年笑了,大声凑近他的耳朵说:“再不许烟花要没啦!”
庄弄又仓促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双手合十闭眼专心许愿,他脸颊因为兴奋红扑扑的,后背脖颈出了一层薄汗,山风吹来带起一阵沁凉,庄弄还没来得及打个寒颤,就感觉嘴唇一软,陈满年俯身吻了上来。
不远处的烟花箱子只剩些余烬,庄弄却觉得耳边的喧嚣好一阵没有结束,直到陈满年要直起身子离开。
他双臂迅速勾上陈满年的肩膀,把他拉回来加深这个猝不及防的吻。
“很灵,”分开后庄弄说:“我发现烟花许愿比生日蛋糕灵多了。”
陈满年帮他擦拭嘴角的水渍:“什么意思?”
“第一个愿望就这么水灵灵的实现了。”
陈满年眯起眼睛:“你许愿接吻?”
庄弄得意地竖起手指说:“我许了七个愿望!”
“……”
怪不得刚刚烟花都快放一半了他那愿望还没许完,听他在那嘀嘀咕咕半天,陈满年还以为他是心诚则灵多说了几遍,敢情没有一个是重复的。
“你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有吗?”庄弄丝毫不觉得有哪里错:“我年年都这样。”
“那年年都能实现很多愿望么。”
“哪有那么灵。”庄弄踢着石头跟在陈满年身后收拾烟花的残局,絮絮叨叨的解释着自己的逻辑:“我每年都会趁机多许几个愿望,反正一年就这一个机会,既然一个愿望未必能实现,我许三四个,总有一个能实现吧。”
陈满年第一次听这道理,“不是说心诚则灵吗?”
“我许七个愿望,也很心诚啊!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老天爷不抽你就不错了,陈满年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
“那你第一个愿望是什么?”
“抛弃处男情结,享受快乐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