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宫人便向倚莲递过托盘,引着姜采往掖庭而去。
掖庭素为后妃居住之所,但今上嫔御不多,仅寥寥几人,因而多数宫殿皆是空置积尘,亦无人值守,狸奴空跑进去,也便无人拦着。
到了一座宫室旁,见殿门半掩,周遭寂静无人声。
宫人指着那处说道:“女郎,兴许狸奴便是跑到那里去了。奴同女郎一道进去看看。”
姜采半信半疑进了殿内,方踏过门槛,宫人还在她身后,待她转身往后看时,只看见了合拢的门扉,以及逐渐消弥的天光。
她伸手要去拉门,一声锁响,殿门已被锁住了。
扶在门上的手停住,姜采没有慌乱,望着眼前沉思,倚莲知道她的去向,若她迟迟未归,倚莲定会上禀姑母派人来寻她。
姜采放下手转回身,望向这座荒僻的宫室,她如今站在宫室外室,一道屏风阻隔出了内外两室,室中陈设皆已蒙尘,地砖上厚厚一层尘垢,帷幄久未清理,沾着尘重重垂着,已无飘逸之感。
一切都是这般的古旧,纵然仍可窥见这座宫殿曾经的华丽。
观望之下,她想起了自己前世曾居住过的那座长门宫。
一道轻微的声响自内室传来,姜采警觉望向声源,她停了片刻,拾起一旁放置的一盏烛台,慢慢往内室而去。
一重帷幄阻隔着,笼出一个模糊的身形,似乎在颤抖。
“谁在那里?”姜采出声询问道。
那道帷幄静止了。
姜采一时疑窦横生,走过去拂开,现出蜷缩在角落的裴照,他上半身蜷伏着向里侧,似乎不敢面对她。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