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在想：他看起来好累，好心疼……要是能帮他分担一点就好了……

然后，在那些温暖的主旋律之下，她心里还藏着另一层念头，被压得很深，但依然清晰可闻：

——周明远辞职了，他的左膀右臂没了，他现在一定很需要支持。

——我要成为他身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然后，在他最信任我的时候，把一切都夺走。

厉寒声听到了这些。

他听到了第一层，也听到了第二层。

他握着保温杯，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又松开。

“上去睡觉吧。”他说，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不用等我。”

“可是——”苏眠还想说什么，但厉寒声已经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往楼梯的方向带。

“睡觉。”他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眠乖乖地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在心里继续播放着主旋律，但她的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不知道厉寒声有没有听到她心里那层冷冰冰的计划。

她不知道厉寒声为什么在她递给他蜂蜜水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柔软。

她不知道，那个柔软，是真的，还是他演出来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场游戏，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不是对厉寒声，而是对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