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厉寒声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推开门,脱掉风衣,在玄关处换鞋。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苏眠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已经睡着了。她的手里还握着一只保温杯,杯子里是半凉的蜂蜜水,桌上放着一盘用保鲜膜包好的水果。
她在等他。
厉寒声站在玄关处,看着沙发上那个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没有动。
他听到了她的梦。
苏眠在做梦,梦里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在她的意识表层,像一部正在播放的电影。她梦见自己正在厨房里忙碌,给他做早餐,煎蛋、烤面包、煮咖啡,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她端着早餐走进餐厅,他坐在桌前,抬头看着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早安,苏眠。”梦里的他说。
“早安,寒声。”梦里的她回答。
然后她醒了。
苏眠睁开眼睛,看到厉寒声站在玄关处,正看着她。她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脸上露出一个迷糊的、半梦半醒的笑容。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睡意,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压着毯子的印子,“几点了?我是不是睡着了……你吃饭了吗?厨房还有菜,我给你热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从沙发上站起来,但毯子缠住了她的腿,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厉寒声两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不用。”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我不饿。”
苏眠抬起头看着他,在心里想:他看起来好累……是不是又加班了?
“那你喝点蜂蜜水吧。”她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他,杯子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我泡的,还温着。”
厉寒声低头看着那只保温杯,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蜂蜜水是温的,甜度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放下杯子,看着苏眠。她正仰着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装着关心、担心、心疼,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他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