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九日,苏眠生日的前一天。
庄园里安静得反常。厉寒声在三天前就以“身体不适”为由,谢绝了所有访客,取消了所有行程,把庄园的安保级别提升到了最高。管家周叔被派去瑞士“出差”,安保主管张经理被调去了厉氏集团总部,庄园里只剩下厉寒声和苏眠两个人,以及几条在院子里巡逻的德国牧羊犬。
苏眠知道,这是厉寒声在清场。他不希望有无辜的人卷进来,也不想让陈启明的人有机会渗透进来。他在地下三层待了整整两天,出来的时候,手臂上多了几道新鲜的针眼,但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苏眠问他用了什么,他不说,她也没有追问。
有些事,她选择相信他。
那天晚上,他们在书房里做最后的准备。厉寒声把缅甸那个岛的布防图画了出来,贴在墙上,用红笔标注了每一个瞭望塔、每一个哨位、每一个摄像头的死角。他画得很详细,详细到每一个卫兵的换岗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上一世真的去过这个岛,为什么不直接把我父亲救出来?”苏眠看着那张图,问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因为我到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厉寒声说,声音平静,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陈启明在你父亲身上做了太多实验。他的器官被摘除了大半,靠机器维持生命。他求我杀了他,我——”
他停下来,没有说下去。苏眠看着他,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他唯一没有控制住的表情。
“你杀了他。”她替他说完了。
“嗯。”厉寒声说,声音很低,“我亲手杀了他。用他教我的方法,最没有痛苦的方式。他最后跟我说的话是——‘照顾好小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