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面试结束。录取名单，明日辰时公布。”

苏挽星回到客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通过了前两轮。第三轮——她不知道。

“苏姐姐。”沈清辞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

苏挽星接过粥，喝了一口。

“你也考了？”她问。

沈清辞低下头。

“我知道我考不上。但我还是想试试。”

“为什么？”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怕你一个人。”

苏挽星看着他，喉咙有点堵。

“我不是一个人。”她说，“我有师父，有老头，有柳扶玥，有你。”

沈清辞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真的？”

“真的。”

沈清辞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苏挽星把粥喝完，把碗递给他。

“回去睡吧。明天出结果。”

沈清辞点了点头，走了。

苏挽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面试的画面。五位长老的目光，道无涯的问题，她自己说的那些话。

“我要变强。”

她说过很多次这句话。对老疯子说，对老头说，对赵虎说，对柳扶玥说，对自己说。但今天，她在五位化神境以上的强者面前说了出来。不是自言自语，不是对朋友倾诉，而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几个人面前，宣告她的决心。

她没有退路。

也不需要退路。

第二天辰时，苏挽星到了学院门口。

公告栏前已经挤满了人。她挤不进去，只能站在外围，等着消息传出来。

“我被录取了！”有人兴奋地大喊。

“我没上……我就差一点……”有人哭着离开。

“一百个名额，五万人报名，这根本就是神仙打架。”

苏挽星的心跳得很快。

她踮起脚尖，试图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到公告栏上的字。

“苏挽星！苏挽星在哪？”一个声音在喊。

她拨开人群，走过去。

公告栏上，名单从第一名排到第一百名。

第一名，姜辞渊，天界，融碑境初期。

第二名，沈青衣，天界，融碑境初期。

第三名，苏挽星，散修，启碑境巅峰。

苏挽星愣在那里，盯着“第三名”三个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

第三名，苏挽星，散修，启碑境巅峰。

她被录取了。

散修，启碑境巅峰，被道一学院录取了。排名第三。

“苏姐姐！你是第三名！”沈清辞从人群里挤出来，眼睛亮得像星星，“第三名！”

苏挽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你呢？”她问。

沈清辞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上。差了一点。”

苏挽星沉默了几秒。

“明年再考。”

“嗯！”沈清辞用力地点了点头，“明年我一定考上！”

苏挽星拍了拍他的头，转身往学院里走。

她走过石门，走过演武场，走过礼堂，走到新生报到处。

报到处排着队，都是被录取的考生。苏挽星站在队伍里，前面是第二名沈青衣，后面是第四名——一个她不认识的男生。

沈青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苏挽星？”她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

“是。”

“一个启碑境巅峰的散修，排名第三。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苏挽星看着她的眼睛。

“不觉得。”

沈青衣冷笑了一声，转回头。

苏挽星没有在意。她办好入学手续，领了一块玉牌——道一学院学生的身份证明，还有一把宿舍的钥匙。

宿舍在学院东区，是两人间。她的室友是一个叫白露的女生，启碑境巅峰，来自某个小宗门，性格温和，说话细声细气的。

“你好，我叫白露。”她伸出手。

“苏挽星。”苏挽星握了握她的手。

“我知道你。”白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你是第三名。大家都在议论你。”

“议论我什么？”

“议论你为什么一个启碑境巅峰的散修能排到第三。有人说你作弊，有人说你是靠混沌体质，有人说你和院长有关系。”

苏挽星放下背篓，把残念挂在床头的挂钩上。

“随他们说。”

白露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

“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苏挽星坐在床上，“嘴长在他们身上，我管不了。我能管的，只有我自己。”

白露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苏挽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道一学院。

她考上了。

三个月的拼命，十天的逃亡，二十天的修炼，无数次的受伤、流血、濒死——换来了一个第三名。

不值得吗？

她觉得值。

非常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