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采集完,天已经快黑了。苏挽星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让赵无极生了堆火,五个人围着火堆坐下。
陆小曼从背篓里拿出干粮和水,分给大家。
“队长,”韩东咬了一口干粮,“你刚才那两剑,叫什么?”
“断念九式。第一式断念,第二式断骨。”
“好厉害。”韩东的眼睛里满是崇拜,“我从来没见过能把启碑境巅峰的灵力爆发出融碑境威力的人。你那个剑法,是跟谁学的?”
“一个老疯子。”
“老疯子?”
“说了你也不认识。”
韩东没有再问。
白露坐在苏挽星旁边,小声说:“队长,你受伤了,明天还继续吗?”
“继续。明天往深处走一点,找二阶中品的。”
白露的脸色白了。“二阶中品?我们连二阶下品都打得这么费劲……”
“所以要多练。”苏挽星看着火堆,“道一学院的历练不是模拟,是真的。到时候会有其他队伍的竞争,会有意外情况。我们要在模拟里把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都练一遍。”
白露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他们继续深入。
上午遇到了一只二阶下品的风狼,陆小曼两箭射穿了它的眼睛,轻松解决。
下午遇到了一只二阶中品的雷豹。
雷豹的速度快得惊人。苏挽星的影步都跟不上它的移动速度,陆小曼的箭也射不中它。赵无极的铁盾被它一爪子拍飞了,韩东的肩膀被抓出三道血槽,白露的长剑被咬断了。
苏挽星用了两次影步加一次断骨,才刺中了雷豹的后腿。雷豹瘸了,速度大减。陆小曼趁机一箭射穿了它的另一条后腿。赵无极扑上去,用铁盾压住它的头,苏挽星一剑刺穿它的心脏。
五个人都挂了彩。
苏挽星的左臂又被抓了一道,白露的大腿被咬了一口,韩东的肩膀在流血,赵无极的胸口有一道爪痕,陆小曼还好,只是擦伤。
但他们都活着。
“二阶中品,我们赢了。”韩东坐在地上,咧着嘴笑,虽然疼得满头大汗。
苏挽星靠在树上,看着那只雷豹的尸体。
“下次,我们要在三分钟内解决。”
四个人同时看向她。
“三分钟?”赵无极瞪大了眼睛,“这次我们打了至少一刻钟。”
“所以要多练。”苏挽星说,“你们的配合还不够默契。陆小曼的箭要更准,赵无极的盾要更稳,韩东和白露的绕后要更快。我的输出要更致命。”
四个人沉默了。
苏挽星说得对。他们确实差得远。
但至少——他们在进步。
第三天,他们又遇到了一只二阶中品的妖兽。这次只用了十分钟。
第四天,八分钟。
第五天,五分钟。
第六天,四分钟。
第七天,模拟训练的最后一天,他们遇到了一只二阶上品的妖兽。
不是他们主动找的,是那只妖兽自己找上门的。
一头暗影豹,通体漆黑,能在阴影中隐身,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苏挽星的善恶之眼勉强能捕捉到它的移动轨迹。
“跑!”她喊。
五个人转身就跑。
暗影豹在后面追。
韩东跑得最快,白露其次,陆小曼第三,赵无极最慢。苏挽星跑在最后面,断后。
暗影豹扑向赵无极。
苏挽星影步加断骨,剑尖刺向暗影豹的脖子。暗影豹在空中扭身,避开了要害,断骨只在它肩膀上划了一道口子。
但它放弃了赵无极,转而扑向苏挽星。
苏挽星躲不开了。
她闭上眼睛,残念横在身前,准备硬接这一击。
一道银白色的剑气从她身后射来,击中了暗影豹的侧腹。
暗影豹惨叫一声,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爬起来跑了。
苏挽星回头。
周不通站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握着那根粉笔——不对,是一把银白色的小剑。
“周老师?”苏挽星愣住了。
“我在附近巡查,听到动静就过来了。”周不通收起小剑,“二阶上品的妖兽,你们五个启碑境巅峰加融碑境初期,打不过。跑是对的。”
苏挽星喘着气,看着暗影豹消失的方向。
“总有一天,能打过。”
周不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我相信。”
七天的模拟训练结束了。
五个人回到学院,每个人都带着伤,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自信。
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经过实战检验的、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自信。
苏挽星坐在宿舍的床上,把残念放在膝盖上,用布擦拭剑身上的血迹。
“明天就是历练了。”白露坐在对面床上,“你紧张吗?”
“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苏挽星把残念收回剑鞘,“不管明天遇到什么,我们都能应对。”
白露看着她,笑了一下。
“队长,你知道吗?我一开始觉得你太冷,不好相处。但这七天下来,我发现你只是不善于表达。你其实很照顾人。”
苏挽星愣了一下。
“我照顾人?”
“你每次都跑在最后面断后。你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打最危险的妖兽。你受了伤从来不说,但你总是第一个问别人伤得重不重。”白露的声音很轻,“这不是照顾人是什么?”
苏挽星沉默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她只是觉得,她是队长,这是她该做的。
“睡吧。”她说,“明天早起。”
白露点了点头,躺下了。
苏挽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
妖兽森林。二阶妖兽区。团队历练。
她不怕。
她有残念,有断念九式,有影步,有四个愿意把命交给她的队友。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