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表情少有的带上一些茫然,瞳眼朦胧,配上那张清丽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又显出几分与她性格不符的纯真来,意外的撩人心怀。
郗崇多看了两眼,转过身,半蹲在了她的面前,“上来。”
温寂反应过来,看着他宽阔的背脊,弯腰伏了上去。
她的双手挂在他的身前,那檀木盒子也被她握的一坠一坠的,温寂将脸贴在男人脸颊旁,无声的打了个哈欠。
真累了。
夜晚的风稍稍吹拂,带着凉意拂过她的面颊,又拂过他微热的皮肤。她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觉得被背着的感觉很舒服,郗崇每次背着她或者抱着她总是很稳当,不知道男人到底有多少力气。
“你累不累?”她的唇凑到他耳边,轻轻问他。
她身上有芳馨的幽香,说话时呼吸便吐在他的颊侧,平日里她应该会亲上去,只是今日似乎有些不想动弹。
“不累。”郗崇声音沉缓,从胸腔穿过背脊又传到她的耳中。
他似乎永远是这种不会疲惫的不会受伤的状态,温寂趴在他背上,又想起今日他说过的过去,突然觉得他也许是累过的,只是被淬炼的强大之后便也不太在意了。但其实他也在外面待了一整天了,现在还要背她。
“大人,晚上我给你按一下吧,我会一点按捏的手法。”
郗崇轻笑,“你怎么还会这个?”
“闲来无事找老郎中学的。”
……
没走多久便回到了两人的院中,正巧冯琛有事要找郗崇禀报,温寂便独自先去沐浴。
等郗崇回到屋中,灯烛已经亮起,窗还开着,清冷光影曳动,那个被温寂握了一路的檀木匣子被随手放在了她的妆台前。
黑色的木面上反射着幽幽的冷光,如她今日避嫌时只轻握那匣子一角,无意中翻转了匣面时折射的光一般无二。
郗崇收回了目光。
他并不用担心她会和郗绍有什么,她是个聪明的女郎,无论是感情还是权力,自己能给她的远比他的儿子要多,她知道该如何选择。
……
晚间,烛火昏黄,温寂将床帐用银钩勾住,又钻进了床中。
让郗崇褪了上衣,她穿了一身雪白的寝衣,头发松松的挽了个髻,坐在了男人的后腰上。
男人伏着的时候背上的肌肉精壮明显,山峦一样隆起,深深浅浅的伤疤横亘,温寂手轻轻触了上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骑在了一头猛兽身上。
冒犯冒犯。
她收了思绪,稍稍用了点力气,沿着他的肩背按了起来。
毕竟经验算不上很足,温寂掌根沿着他脊柱两侧的肌肉画着圈推开,又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她手法认真,说自己学过并不是胡诌,只她穿着的寝衣布料软滑,羽毛一般滑过男人肌肤,舒适的却不止是她按摩的力度。
郗崇说了句不错,温寂便继续按了下去,但他身上的肌肉太硬,怎么都软不下来,过了一会儿,她觉得累了,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郗崇这时候开口,“够了。”
温寂闻言,便停下,慢吞吞的爬到了床里侧。
郗崇翻过身来,正见她跪坐在一旁,青丝坠落,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慵懒倦意。温寂觉得差不多到了该睡的时候了,便自然而然的往他半伸的手臂里钻去。
她正欲合上眼,男人却忽然握住了她的腿弯,将她从一旁拉了过去。
“唔…”
猝不及防,温寂忽然又清醒了一些,她稍撑起身,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了他身上,郗崇躺在她身下,英挺冷峻的眉目正对自己,现在的姿势和刚刚如出一辙,只是底下的男人翻了个面。
他眼底的东西深沉,腹肌铁一般硌着她,手不知何时已经钻入衣物握住了她的腰身。
“身上还疼吗?”他的声音低哑,粗粝的指节滑过,带起一片酥麻。
温寂有些困倦,眼皮沉沉的,身体却被他弄得渐渐热了起来。他平日其实挺克制的,自己没说不愿意他都要停下,今日难得起了兴致,便也不想拒绝。
她配合着他抬起身子,“不疼了…”
男人托着她坐起了身体,温寂一个不察,便跌坐了回去,她扑在他的胸膛上,后知后觉这个姿势似乎…不太可行。
“试一试,嗯?”郗崇吻着她的腮,手指却已经剥开,温寂将脸埋在他肩头,含糊的嗯了嗯。
过程似乎比第一次还要艰难,温寂喘着气,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剖开,精神分裂成了两半,一边困的失了意识,一边软烂黏稠,颤抖的成了一团浆糊。
女子背脊塌出优美的弧度,轻曼莹彻,郗崇轻抚着她的腰让她慢慢适应。
他这一次更耐心了,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从升腾起来,温寂哼了两声,唇齿间溢出一点细碎的轻吟,却实在没什么力气。郗崇慢慢的动作着,将她的下颌捏过来吮她的软唇,温寂被他堵住,忽然觉得有些难熬,气息变得紊乱了起来,“我不疼,你快点…”
太困了…
只男人今日不知怎么的,变得格外漫长,温寂起初还配合着他,后来却有些吃不消了,不知不觉又换了姿势,她浑身发软,感觉自己就是被钝刀子割的那块肉,而身上的人不愿意给她个痛快,反复将她神思揉散,又聚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