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馨怡小朋友撇撇嘴:「好吧,妈妈,你有点小气哦。」
药药没好气:「我大方,现在带你去见见他,你问下他选我还是选你。」
我看得哭笑不得。
蓝馨怡小朋友,真的不是省油的灯。
小小年纪,居然如此识货,这么欣赏我。
晚上回到家,我去开门,给蓝馨怡小朋友拿出药药早就准备好的她的专属小拖鞋。给她换鞋的时候,她盯着我一直看。
我笑眯眯:「公主殿下,请换鞋。」
蓝馨怡小朋友一下子害羞了,抱着药药说:「妈妈,你让他走开。」
拖鞋是刚在宜家买的。
熊爸爸、兔妈妈和小羊宝贝是同一个系列的。
药药看着我们三个人脚上的拖鞋,说:「妈妈的鞋比较好看,我想穿妈妈的。」
穿上了药药的大拖鞋,蓝馨怡小朋友就不害羞了。
她快乐地在沙发上跳来跳去,说:「妈妈,你的新家好大呀。」
我坐在边上的单人沙发上,微笑地看着蓝馨怡小朋友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和药药真像。
她兴奋完,扑到药药怀里说:「妈妈,我好想好想你呀。」
我突然反应过来,蓝馨怡小朋友和我一样,是个从小和妈妈分开的小孩。
我 6 岁时,父母离婚,到现在 26 岁,20 年间,我妈妈没有来见过我。
但因为别的事,我见过我妈妈 2 次。
一次是老爸家里拆迁的时候。
我妈和我爸离婚之后,没有迁户口,再婚之后,也没有回来迁户口。
在我 13 岁那年,家里要拆迁,因为我妈户口还在这,我爸通知她回来领拆迁补助。
她带着她的后老公和宝贝女儿,我异父的妹妹一起来的。
领完拆迁补助后,我爸爸把钱给了一半给她(拆迁分的房没给她,所以补助分了一半)。
她把钱一分为三,给我、哥哥和她自己的女儿一人一份。她说从离开家后,并没有给我和哥哥一分钱抚养费,这个算是补上的,然后只带着她女儿那 1/3 走了。
第二次是三年前我爸急性肠胃炎做手术的时候。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我在哈尔滨拍羽绒服,我哥在澳大利亚参加学术研讨,我嫂子预产期马上要到了,在她老家南京和她爸妈一起住着等生产。
我爸一个人,没人照顾。
我只买到第二天的机票。
我第二天的飞机回到杭州,再搭车回老家,到医院的时候,发现我妈在给我爸喂粥。
我没有想过会见到她,我有点尴尬,不知道和她能说什么,就借故去厕所了。
借口很烂,病房里就有厕所。
我走到走廊尽头窗边吹风,发现我妈的后老公在楼梯间抽烟。
我们同时看到了彼此,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后来听护士说,我爸是他们夫妻一起送来的,手术后,我爸上厕所,也是我妈的后老公扶着我爸去的。
我描述不出来我当时的心情。
我小时候也生过病、发过烧,我妈从来……从来没来看过我。
她来看我爸?
连这个赌钱输了就爱喝酒打人、把她打流产离婚的前任丈夫,她都可以既往不咎地来照顾,而我,她一次都没来看过。
因为没有妈妈,爸爸也不怎么管我,哥哥也一直在学校、在外地,我从 6 岁上学开始,就不怎么爱说话、爱笑。
有时候会有同学对我说「你妈妈不要你了」,我从来没哭过。
我也对自己说过无数次:「我妈妈不要我了。」
却从来没有一次,我能坦诚地说:「妈妈,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