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妈妈那天你再次为我悄悄流下泪你可知道它已化做伤痛滴滴落在我心扉
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看我时那难舍的眼神
嘿爸爸从小就给我最多保护那个人你为甚麼总是低著头一直地抽烟不说话
这次我独自离开 寻找另一种生活
爸爸妈妈你听到了吗这是我心里的话 请你不要难过不要悲伤女儿总是要长大
是你教会我坚强给我那一对翅膀 我飞翔 我飞翔
——《爸爸妈妈》王蓉
我们是农历腊月二十六,也就是 1 月 25 号回药药老家的。
公司那边,有人也提前回家了,有人没有。
上周五,药药公布了最新拟定了最新的公司规章制度,总的来说,就是比以前要更规范化。
公司做大,规范化是必然的,哪怕因此个别员工的利益受到一定损害,也是必须要执行落实的。倒也不是薪资待遇福利的问题,而是打卡、汇报、工作流程这些做了细化和要求,不能像以前一样弹性上班了,要按照固定排班时间上下班,然后超出的时间算加班,迟到的时间有罚款。
下午三点,公司就组织出发,在西湖边的会馆式餐厅吃年夜饭。
四家公司所有人全部到齐,连剧组还没杀青的人也一个大巴接过来,晚宴结束后,9 点还要一个大巴接回剧组。
撒钱,药药是专业的。
这家餐厅的宴饮标准挺高的,人均四五百。
酒是药药自己带的,她找之前合作客户定的五粮液和我不认识的红酒品牌。
餐前,药药发了不少奖金,除了发奖金外,关于公司和过年,药药的发言就很简短,只有两句话:「今年做得不错,明年再接再厉。小酌怡情,不许劝酒,不许喝醉,不然扣奖金!」
年夜饭后,剧组又回去拍了三天才拍完。
药药盯着外包的剪辑部做后期剪辑,砸了钱让他们加班加点赶制。
为了赶时间,前几集出来的成品确实有点颇粗糙,不过药药也不介意,短剧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我们回去的当天,才拿到所有的剧集,药药只大概看了一遍,就安排下去过年播出。
然后我们就带着拍摄设备和不太多的行李(药药之前寄回家了一部分),踏上了回老家的旅程。
飞机降落的时候,大概晚上 10 点了。
从飞机窗口俯瞰下去,重庆的夜景和杭州的很不一样。
我们取完行李,到出站口的时候,药药远远地看到人,就把行李随手丢给我,几步上前抱住了一个憨厚潦草、略显邋遢的中年男人,并且撒娇地喊:「老爸,我饿了~」
看着药药和她爸爸的感情,好像挺好的?
也是,药药之前所有的诉苦内容,基本都是针对妈妈。
药药爸爸看了看我,用带点方言口音的夹生四川普通话说:「都不介绍人呀。」
药药笑着说:「不着急,等会儿坐下来再聊呀~」
药药挽着她爸爸,我推着 2 个行李箱跟着。
走了十几分钟,走出了机场,到了机场对面的停车场,才看到药药爸爸的车。
非常破的大众。
老、旧、脏、臭。
药药爸爸不好意思地跟我解释:「机场里面停车费太贵了,外面这停车没那么贵,我们先回店里,老爸给你们烫碗粉吃,明早回老家。」
我不需要说话,只是默默配合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上车。
车上有一股混合着脚臭、烟味和汽油的不太美妙的味道。
药药好像没有闻到一样,拿着看起来脏兮兮、有点汗馊味和霉味的毯子就盖在自己的腿上,说:「老爸,这车不是该报废了吗,你还开着呢?」
药药爸爸边发动车子,边说:「还能开,再买不是要花钱吗,你先休息会儿,一会儿就到店里。」
药药撒娇:「好的老爸,老爸辛苦了!那我就先休息一哈哈儿(一会儿)~」
说完就真眼睛一闭,靠在我肩膀,不说话了。
车厢诡异地沉默着。
药药爸爸跟我寒暄:「小吴,是第一次来重庆不?」
我:「之前工作,来拍过照的。」
药药爸爸:「哦,对,药药说过,你是做特儿的,嘿嘿,你们做模特儿的,一个月有好多钱(多少钱)?」
药药嘟囔:「老爸,不是说让我休息么,你们一会儿聊嘛~」
药药爸爸:「要得,我就是怕小吴觉得我不理他,那等哈(等会儿)聊。」
车开了半小时,在山城里转来转去忽高忽低,终于停下。
到粉店了,是在一个菜市场对面的居民楼沿街商铺。
层高比较高,隔成了两层,楼下是粉店,楼上是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