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药爸爸一进店就开上火,给我和药药烫了两碗粉,加了多多的卤牛肉。
药药一直在阻止老爸的热情:「够了够了,牛肉咸,晚上吃多了齁。」
粉端到边上桌子上,药药边吃边给我和药药爸爸相互介绍:「老爸,这是小吴,我男朋友;宝宝,这是我爸。老爸,我男朋友有点社恐,『社恐』你知道吧?」
药药爸爸说:「咋不知道嘞,社恐就是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打交道嘛。」
药药说:「老头挺厉害呀,没少耍手机哦,时髦!那你体谅下他,你们吃饭摆龙门阵的时候,少扯他一起,他不爱说话。」
药药爸爸嘿嘿笑着:「晓得,你都说过了。」
我们吃粉的时候,药药爸爸就给我们烧了热水洗漱,店里没有卫生间和洗澡间,自然也没有热水器。
上厕所是在菜市场里面的厕所,洗漱在门外的下水道口就行。
我深刻理解之前为什么药药跟我一再强调,老家洗澡不方便。我们回家前一晚上,还特地到洗浴中心去泡澡,还交代我一定要搓澡。
这里,根本没法洗澡。
洗漱完毕后,药药接了热水跟我一起坐在凳子上泡脚。
用洗脸巾擦干净脚之后,药药带着我上了二楼准备休息。
二楼的层高大概就一米六还是一米七的样子。
主要是我得弯腰低头,药药可以直立行走。
我弓着腰摸了摸药药的头说:「我第一次羡慕你的身高。」
药药捶了我胸口一拳,说:「长本事了?敢蛐蛐我身高。」
药药的床和药药爸妈的床是床尾对床尾,挂了帘子隔开的。
灯在药药爸妈床那边,所以药药的床这边被帘子一挡光,看着就暗沉沉的。
被子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带着汗馊和木头的味道。
床很小,应该只有一米乘一米九。
我睡惯了家里两米的大床,看着这小床,有点担心脚不够放。
躺上床后发现,平躺确实脚要顶到床尾了,于是侧着睡。
药药说:「我爸夏天就是打一桶水上厕所冲澡,冬天就是我妈来看店的时候他就回家里烧水洗。」
看着我不知道该回复什么的傻样,药药说:「所以,我不常回来,待着难受。」
药药说:「早点睡,明天要去乡下老宅,路不好走,得养足精神。」
药药说:「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外公外婆都阿兹海默了,大姨小姨舅舅出钱翻修了老宅,并且出钱让我妈回去照顾两位老人了。差不多应该就是去年我们认识的时候老宅建好,外公外婆回去的,不过我和家里联系得不多,具体时间不是很清楚。」
「粉店生意不好,准备转出去了,我爸后面会跟我妈一起在老家,全职照顾两个老人了。」
睡前药药最后说的一句是:「明天,家里应该很热闹。」
是的,很热闹。
我们早上六点半就被药药爸爸叫起来了,开了一个小时的车,终于到老宅了。
还没下车,就有一个看着很精神、有些壮硕的中年女人站在路口等着,然后跟着车一直到车停下来。
是药药的妈妈。
下车后,药药妈妈抹抹眼泪,说:「薇薇儿两年没回来了,又瘦了。这个就是小吴咯,看起来是岑透(周正顺眼),小吴,过来坐。」
只是,打完招呼,都没来得及坐下寒暄自我介绍,就开始被安排着接待客人。
原来,今天药药家有「坝坝席」。
药药的外婆,85 岁的寿席。
药药在打招呼的间隙跟我介绍,这边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一大块空地,叫「坝坝」,各种宴请在门前的坝坝摆,就叫坝坝席。
所以这边的邻里关系比较好,摆席的时候,按照桌数,有时候是要左邻右舍的坝坝都借出来摆的。
要是桌数比较多的时候,还会分 2 轮,一轮吃完翻桌再摆一轮。
和我们那边差不多,不过我们那边是在院子后面的空地摆,他们是在院子前面摆。
菜品区别比较大。
口味差异也挺大的。
八凉八热,基本没有海鲜,倒是有条鱼,但看着就不是很有胃口。
我只觉得,在不断跟着药药和她妈妈,微笑着对着无数人问好。
期间,药药还一直拿着手持拍摄器,捕捉我发呆的样子。
所有亲朋看到药药拿着手持拍摄器,也不奇怪,只以为是在记录外婆的寿席。
我很红,但药药说,她从没跟长辈说过我是网红,老家这些老头老太太应该也不大会刷到我。
只有药药的弟弟和表妹们知道我的情况,也知道药药在拍素材,不过药药是问过她们意见,确定他们不想上镜,就跟她们提过,视频素材不会透出他们的信息和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