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外婆已经不认识外公了,所以她不要跟外公坐在一起,两个人一个坐在大门左边,一个坐在大门右边。
温瑜也来了,在边上陪着外公聊天。
药药跟我牵着手,坐在外婆边上。
药药问我:「冷不冷?手怎么这么冰?乡下温度有点低的,早上让你穿秋裤你穿了吗?」
我:「穿秋裤不帅了。」
药药翻白眼,松开我,进屋里去了下,然后拿着插线板和电暖器出来,对着我打开。
药药:「下午不穿秋裤的话,打洗你。」
温瑜在边上大喊:「救命,我吃饱了,别给我再塞狗粮了!」
药药边跟外婆外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边跟我说悄悄话:「知道为什么给公司初始员工群起名葫芦娃吗?因为我家我们这一辈也是七个孩子,群名也是葫芦娃。现在,我家这根葫芦藤,他们长辈说风水有问题,全员不是离婚就是不肯结婚,笑死,他们在商量等外公外婆以后那啥了,要迁祖坟。」
十二点多,席面总算结束了,桌子也收起来了,坝坝也清扫干净了。
眼见长辈们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准备聚过来跟「小吴」聊天了,药药说晕车不舒服,想先睡一会儿,就把我拉上楼了。
药药的房间在二楼第二间。
药药说:「老房子是按照 5 个单位宅基地建的,一个单位是两间房大小,楼下从右往左是外公外婆房间套间,爸妈房间+偏厅(麻将厅),客厅,饭厅+舅舅房间,厨房+杂物间,最边上是楼梯。二楼的话,七个孩子一人一间。还有一个主厅和一个小厅。从右往左的房间是大姨家 2 个孩子面对面,舅舅家 2 个孩子面对面,主厅,我和我弟弟面对面,边上是小姨家孩子+小厅。」
药药说:「我们所有人的房间里的家具都是自己选的,我房间里装的空调,也是我自己买的。」
药药的房间有三米宽的大窗,窗外是大片的稻田。
家具挺简单的,米白色的上下床加梯柜,到顶衣柜,电脑桌。
上层床的床垫、被子全都没拆开,都还是用真空压缩袋装着的,旁边还有空着的彩色收纳箱。
药药说:「买的时候,想着女儿睡姿差,不想跟她一起睡,就买的上下床,还是让蓝馨怡自己挑的。可惜,她没来住过。」
下层床铺着药药之前寄回来的水红色床单被套和厚棉被,床单下铺了电热毯。
药药打开电热毯的开关,跟我说:「知道巴蜀人为什么这么爱吃辣吗?因为四川盆地湿气重,不吃辣很容易风湿风痛。」
我们的行李箱和包裹都在房间里。
药药打开包裹,把我们的衣服挂到衣柜里,衣柜里的衣架还没拆封,和我们家用的是一样的,药药直接拆开用。
衣服挂完了,行李箱打开,先把棉衣包着的酒拿出来,再把其他的一样一样拿出来整齐地摆在书桌上,一下子就摆满了桌子。
然后,把两个腾空了的大行李箱放到了上层床上的收纳箱边上。
然后,药药拉着我上床,说:「放心,都是我刚买回来的床品,让我妈洗好刚铺上的,干净的。先睡个午觉,等会儿可能是三堂会审,你要养足精神哦,加油,脚本上的词稳定发挥就没问题。」
我们努力睡,但也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
药药醒了也不起,我们就在床上抱着聊天。
药药跟我继续说她家里的事。
药药的爸爸妈妈是自由恋爱结婚的。
药药的爷爷不喜欢药药的妈妈,所以他们结婚时,爷爷把药药爸爸赶出去「自力更生」了。
药药不是在重庆出生并长大的。
药药爸爸被药药爷爷赶出去后,和药药妈妈一起辗转了多地做小生意。
他们在广西南宁开米粉店的时候,周围的人说:「你们家小孩是不是该读书了?」药药爸妈才突然意识到该安定下来了。
药药和弟弟是在广西出生长大的,直到药药和弟弟大学毕业工作了,药药爸妈才回到重庆开店。
四川的米粉种类多得不得了,药药爸妈在南宁的桂林米粉店生意一直很好,但回到重庆,竞争很大,生意远不如前。
当然,也可能是地段没选好的原因。
药药从小到大,每天至少要吃一顿粉。
所以,后来到杭州,最开始的时候,物流没那么发达,那时候杭州很少桂林米粉店,就算有,也不好吃。
她是没得选,才慢慢喜欢上吃面的。
药药说起了她外婆。
小时候,外婆对药药很好,药药 2 岁之前都是外婆在带。
2 岁之后,舅舅要结婚,外婆才回老家去帮舅舅主事的。
外婆很可怜的,她亲妈没得早,是在爸爸娶了后妈的家庭讨生活长大的。外婆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和后妈生的弟弟。只是姐妹两个和亲爸后妈弟弟都不亲。药药从来没见过舅公,还是在过年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舅公。
外婆姐妹两个长得都很漂亮,外婆运气好,嫁给隔壁村的会计,我的外公,外人都很羡慕。
而外婆的妹妹,药药的姨婆,因为在家吃不饱饭,自愿被拐卖到了福建,在福建结婚嫁人。因为是自愿去的,倒是和别的被拐卖的不一样,姨公对姨婆很好,还带姨婆回来看过外婆,给药药妈妈们买过书包、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