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到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我们像没发生事一样自顾地走在路上
忘掉了的人只是泡沫用双手轻轻一触就破泛黄有他泛黄的理由思念将越来越薄
你微风中浮现的从前的面容已被吹送到天空我在脚步急促的城市之中依然一个人生活
我也曾经憧憬过后来没结果 只能靠一首歌真的在说我
是用那种特别干哑的喉咙 唱着淡淡的哀愁
我也曾经做梦过后来更寂寞我们能留下的其实都没有
原谅我用特别沧桑的喉咙 假装我很怀旧其实我真的很痛
——《其实都没有》杨宗纬
药药叹了口气,酸酸地说:「我也是那时候跟老妈一聊才知道,过去那么多年,每年弟弟都会问老妈要几次钱,你平均一年差不多给他打五六千。」
「连我,弟弟隔一两年也会问我借一两千应急,我从没有要他还过。」
「我那个时候已经清楚明白地认识到,弟弟他,还没有长大,未来,也承担不起养老责任。」
「我知道,以后,爸妈的养老,弟弟是指望不上了,我的工作,收入是不稳定的,压力也大,万一以后我身体受不了,换工作了收入低了,养老压力大。」
「我跟弟弟提出要他每个月给爸妈存 1000 元养老钱,他存了 5 个月还是 6 个月就没有了,我也不记得。」
「房子贱卖了还债,所有长辈都心知肚明,他没有给你们养老的能力,我以为你们是真的想好了以后我给你们养老」
「之前是妈你自己主动说我想买房的话,你给我帮称一点。我感觉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妈妈终于看到我,关心我了,等我看了房问妈妈要钱的时候,妈妈让我把之前扣的存单拿回去她一起给我,然后存单拿回去以后你就反悔了,说要给弟弟存老婆本。」
「哦豁,原来妈妈眼里,还是只看得见儿子,看不见我的。」
「而且我还不能生气,你还跟幺姨、三姨抱怨,说她不给我钱,我就不理她了。」
「可是,我们原来不就是这样相处的吗?一年就那么一两个、两三个电话,以前就是这样啊,并不是因为她不给我钱我才不给她打电话的呀?」
「你们才主动提要给我买房一点支持,结果你们自己说了又要反悔,要把钱留给他准备第二次结婚,你心里哪里有我一点点的位置?」
「我这么多年憋着一口气,再苦再难都没跟爸妈张口,就是想给你证明我不比弟弟差,不比男孩差。但你让我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药药掀桌子了。
她扯下了这个家里表面和谐的遮羞布。
把母亲的重男轻女偏心摆到明面上。
这些话,不在原本的脚本里。
大概是因为,脚本是要跟团队里的人讨论的,她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她不喜欢被人同情地看着。
哪怕最后视频要给他们去剪辑,他们都会知道。
她大概是不想和同事们讨论,怎样声讨会更有冲击性,更让人心疼她。
因为,大概在药药的心里,这些话已经打了几千次腹稿了。
所以说得顺畅得在场长辈没有一个能插得上嘴。
药药再次肯定地说:「结婚是不可能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结婚,我已经为了你的面子忍着不离婚差点把自己憋死过一回了,不会再为了你的面子再去结婚的。为你,不值得。」
这话尖锐得仿佛是成形的武器,扎得药药妈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但她依旧边哭边埋怨药药,说药药凶她,说她累死累活把药药养大,现在却这么不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