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分开的孤独情愿一起不舒服其实你那占有欲咬噬我血肉怕我也有份教育
未能做空虚的枯木滞留在挤涌的监狱明白你有控制欲我为了大局上了瘾也不戒毒
没有献出我的脸怎拍响没有两巴掌怎制止痕痒糊涂地软弱当善良谁就这样变善良你更放肆得漂亮
也许当我感到窒息想逃亡却未戒掉浴血的欲望
也许早已恋上共绑匪苦海慈航原谅你越爱越恶满足我预计的失望
是盲目地伟大成狂还是受害受用犯贱犯到被虐成狂能为你忍受然后当享受那又何妨
—— 《斯德哥尔摩情人》陈奕迅
事实证明,我预想的一切,都没有错。
吴野第一次出轨,几乎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那天在餐厅,他去上厕所的时候,我也去了厕所。
我在女厕听到那女人说的所有话。
我出来的时候,那女人笑着看着我,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
我从厕所出来没回座位直接去了结账台,吴野并没有多想什么。
晚上,我能感觉到吴野裤子口袋里有名片状的东西。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在垃圾桶里看到那张名片,我拿起吴野的手机,搜了那个号码。
我清楚地看到吴野在昨晚睡觉时已添加了好友。
我没有和蓝馨怡出门旅游。
我循着吴野的车的定位,在酒店楼下停车场他的车位对面,给他打视频电话,一个都没有接。
我看着吴野从酒店出来,上车后给我回视频。
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恶心。
如果是 20 来岁的我,也许会立刻冲上前撕个鱼死网破。
但是,现在的我,早已是钮祜禄药药了。
我呀,很庆幸我和他没有结婚,结婚的话,财产交割太复杂,转移资产风险太大了。
而现在,合法合规的方式,操作空间很大。
我开始我的表演。
我们住在一起后,我并没有看到过吴野继续服药。
我一直以为,我们这样表演着做彼此的剧本情侣,可以让彼此一直忙碌着,精神一直紧张着,就不会有闲心思再去抑郁了。
我着相了,我也陷入了那些我曾经鄙视的「大人」的思维方式,不愿意去理解情绪病,只归结于你矫情、你没事作的思维模式中。
情绪生病,就根本无法自行控制。
所以即便有唐先生陪在身边,即便事业有成,有名有利的哥哥也还是会被抑郁症困扰,从天台纵身而下。
吴野有时候很不对劲,我其实是知道的。
可是,我不想点破,也不想花时间去温暖他、爱他、帮助他走出阴霾。
对的,我就是这么无情无义、自私自利。
我付出许多,帮他之后呢?
他就一定能康复吗?
他康复了就会真心爱我吗?
他就不会变,会永远爱我吗?
别逗了。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才是常态。
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我救我自己就已经用掉了我全部的精力了。
我把全部的心神精力用在工作上,赢得了别人的认可和夸赞,赚到了钱,重建了自信,才摆脱了情绪病一阵子。
我现在都不敢说我完全没有情绪病,毕竟,我依旧觉得,没有人是值得信任的,没有感情是值得托付的,我不相信婚姻,不相信永远,不相信任何人。
哪怕是我的白月光顾廷,我也深深地相信,正是因为我们错过了,他才会是美好的,若是当年我没有离开他,我们也会有更惨烈的结局。
后来吴野的不对劲,影响到工作了。
他有时候忍不住亢奋,有时候忍不住暴躁易怒,有时候又低沉得很。
我实在是不希望有影响到工作的事情,所以,我答应和他真的确定恋爱关系。
我以为我答应了吴野,和他谈恋爱,就可以让他的病症不药而愈。
我太天真了。
爱没有那么神奇的治愈力。
爱是双刃剑,可以斩杀抑郁,更可以加重抑郁。
吴野不像我,我在适当的年龄,遇到了适当的人,给我爱也教会我如何爱与被爱。
所以哪怕我小时候没有得到爱,我后来陷入泥沼也能自救离开,我寄情于工作赚钱,就可以对抗住我的情绪病,就可以看开。
因为我知道,我是值得爱的,曾经有人深深爱我。
我知道,真正的爱,是怎样的。
可吴野没有。
他在不适当的年龄,遇到了我这样已经没有多余的爱和信任可以给别人的人,我只给他完美男友的剧本,让他知道应该怎样去爱别人。
却没有告诉他,怎样被爱。
我却始终无法给他回以同样的爱,无法让他感觉到被爱被需要被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