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从某天之后我也便心安理得的任由他得寸进尺了,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有着亲密接触恐惧障碍,比如说接吻和任何会让我想起做-爱这件事情的行为。
在偶尔路过接吻的情侣时也会体贴地伸手提我捂住眼睛。听见声音倒是没事,就是眼睛见不得。一看见就会生理性反胃,然后头晕呕吐。
“悟君,”我哥放下酒杯,咽下了那口看起来今天格外烫嗓子的獭祭,扬起眼梢挑着唇角对我的好朋友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悟君现在不是应该在肯尼亚?”
我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兄长那笑容和语气下深藏的情绪漩涡。
每一个精神病的心底都住着一个魔鬼。
我能感受到禅院直哉心底的魔鬼被他残暴不仁地掐着喉咙摁在理智的牢笼里,和魔鬼的斗争往往是艰辛的,很难不动声色,于是他脸上那抹笑显得愈发漂亮而扭曲。
我哥噙着那抹和魔鬼厮杀的扭曲笑意,挑着眼尾看着我和我好朋友的互动。
五条悟倦慵地回了一句“撒西不理呀,直哉君。”注意力却依旧放在我身上,我又成了供他玩闹的猫爬架。
他勾着指尖顽劣地按压着我的舌尖。我忙不迭把他的手指吐出来,呸呸呸,手指抽离唇瓣时带出来牵连的银丝,他也不恼,亲昵的用那处指腹蹭抚着我的脸颊。
我没理会我哥在那一瞬间压抑不住的黑暗眼神,他盯着五条悟蹭着我面颊那根湿漉漉的手指,在那一瞬间他的笑容又徐徐漾开了几分,怪邪气的。不过我早就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
“你还真来了啊?怎么过来的?空投降落伞吗??”我扭过头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我的好朋友,可恶该死的身高差,转过头第一眼看见的还是好朋友黑色制服下饱满紧实的胸肌撑出来的轮廓和迎面扑来的热气。
谁懂啊大男人的体温真的是隔着衣服的布料都嫌烫。冬天想把他偷走去给我捂被子,夏天靠得近是真的要被烤成人干。
还好现在是不冷不热的初秋。
他懒洋洋地低头用高挺的鼻尖蹭我的头发,就像我睡醒时发现他撑着膝盖蹲坐在我床边,手忙脚乱地下床时他站起身随手漫不经心将我捞进怀里一样的习惯动作。
“也许是游过来的哦?”他用着开玩笑的轻松语气说。
我看了一眼他连头发丝都没沾一滴水的发顶,阴恻恻地说:“说谎的坏孩子今天没有小甜品吃。”
“哇哦好残忍哦萤大人——那就直升飞机降落伞空投下来的好了。”他谐谑的话被我哥凉凉地截断。
“今天的家宴,说起来,并没有邀请悟君吧?”我哥看着悟笑着说这样说。
他脸上的笑意维持的太久,显得愈发诡异,他向我不紧不慢地勾了勾手指,扬着下颌,姿态慵懒的就差手腕上绑着铃铛绳,眼神一寸不让:“今天没有多余的寿喜锅了,萤。把你那份让给悟君。”
这样说着,他抬手拍了拍身侧空着的座布団,柔绵的腔调,趾高气扬的语气:“坐到我身边来。”
五条悟懒洋洋勾挑起我一缕头发,缠绕成一圈一圈在指尖,我正准备起身的动作被他勾着头发被迫一顿。他慢悠悠看向了我哥的方位,笑得倦怠冷淡:“哎呀,直哉君,突然这么客气,人家真的要不好意思了哦?”
“不用麻烦了,”他笑意生动地说:“我和萤酱用一双筷子就好了嘛。”
我哥似乎从来不想和我的好朋友正面对上,尽管我能感受到他某些不可言说的情绪在滋生泛滥。
他唇角的笑意有那么一刻差点维持不住,而后迅速上挑着上扬,也许因为并不是真的想笑,所以眼神和笑意下的阴冷怨毒像潮湿的雾气无声蔓延。
“过来,萤,不听哥哥的话了?”他刻意放柔的音调令我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悟将我那一缕勾缠在他指尖的头发顽劣的咬在唇齿间,像什么口欲期还没过的小孩。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哦,直哉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的话都不用听,是吧,萤——酱——?”他坐在我身后,倦懒地抻直两条大长腿,漫不经心地咬玩着我的头发,下巴搁在了我的发顶用着亲昵的语调拖着甜腻腻的尾音说。
我哥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悟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现在还姓禅院。”
“诶,是吗,说起来萤酱明明想改姓宇智波的吧?”五条悟笑嘻嘻地说:“宇智波萤、漩涡萤、诶——五条萤听起来最好听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