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波岛和帕哈岛的分界线是一片浅海，几艘钢铁的巡逻艇横亘其中，至冬的布防封锁了港口——准确来说，包含伦波岛北部那条被月矩力影响的峡谷“空寂走廊”的广大区域，都被列入了军事管制。

你从来没去过苔骨荒原以北的地方——从陆地上。或许可以请教雅珂达的心得。

...愚人众和特辖队，某种意义上他们的功能并不分明，特辖队是至冬境内才有的驻军，但没什么实感，愚人众的存在感甚至更强些。

你们的小船安静地驶过海上，布防一动不动，从远处看像一幅静止的画。

“至冬的妖精更多吗？”有人忽然问。是在问你吗？

你看了其他人一眼，似乎是的。

【不多。很少。】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载妖精。”

【是吗...】

你换了一个语气：

【是这样吗？那看来我还挺幸运的。】

【妖精应该是什么样我也不太了解，我家和人类一样生活。】

“说不定大家都是一样呢！你遇到第二个、第三个妖精，一问，都不知道妖精该是什么样的——”

【有可能？听起来是个有趣的场景。】

语气变淡，但不是因为话题内容——基本不是。

“你在看什么？”

也许是因为你刚才转开了目光。

【帕哈岛。那是试验设计局。】

“啧...那帮人搞出来的东西......还挺壮观的。”

“几十年前帕哈岛西边还是树林，我们这一侧的盐沼倒还是一样光秃秃的——一大片都是月矩力，如果身体不行记得绕开那片地方，记住没有......”

“所以那边现在是谁负责。”

“我头衔是什么？”

“——军士长！唉我犯傻了...”

【是轮班巡逻吗？】你问。

“对。”索西军士长回答，“分批派人出去。在外面不同队伍之间可以彼此接应，每人也能轮换到休息时间。”

【灯塔算是休整地还是...？】被废弃的地方。

“灯塔？哦——！”

天气变阴，甚至飘起了淡淡的海雾。岛屿在视野中变得不那么真切。视野中已经能望见帕哈岛的尽头，北方是一片更广阔的海洋。

从这个角度看，最边缘是一座地势倾斜的小岛，灰蒙蒙的山坡顶端矗立着一座灯塔。它和视野中其他岛屿一样静悄悄。

“这里天气一直不好，总是多云，甚至起海雾。那座有灯塔的岛上曾经爆发过狂猎，一场大战发生在那里，现在那里是牺牲的墓园——以前曾是执灯人的驻地。”

“...”

【...】

不知何人叹了口气。

“菲林斯先生是不是驻扎在那里。”

“对。”

【他去皮拉米达城是不是也得到那夏镇？】

“这我就不太懂了...可能吧？除非愚人众开放他们的港口。”

“划船渡海可是要点技术的。这段距离可不短。”

你从灯塔上移开视线。

忽然想起了信的事，你将手缩进袖筒，确认它依然老实待在内侧口袋里。

【过了1个小时。】

“一大半了，很快陆地就会在我们的前方和后方——看，皮拉米达城的灯。”

轮廓模糊的光点在雾气中摇曳，闪烁在视野尽头的陆地高处。

【它的地势很高。】

“那可是一座山巅上的要塞，足够眺望这整片土地，400多年了。”

【安瓦蒂尼尔湖沿主干道往北走就能到吗？】

“那距离可不短...你先到皮拉米达城跟我们的巡逻队一起走吧，路上还是很危险的。”

【好的，谢谢。】

...

【你们会在皮拉米达城待多久？什么时候回程？】

“两三天吧？我们都是回家休息，和家人待几天，你送完信回来我们应该还在，回来也是坐一艘船。”

索西军士长回答。

【如果我可能急着回去，可以联系谁，或者船票该找谁，在哪里买？】

“噢，港口就可以，它一天两班，如果你不急着...”

【好，谢谢。】

“哈哈哈你太客气了！”

【听说西风骑士团也去了北边？】你问，【你们有听说吗。】

“...什么？骑士？”

“——就是那些从蒙德来的...”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不守在自己的国家...”回答的人还是索西军士长。“我见过他们那个大团长，在那夏镇，也问过他。他说是因为骑士的精神...

“...不好说，但我们在对抗狂猎上目的一致，可能尼基塔已经和他们有联系了。你是要送信给他们？如果顺路的话也可以在皮拉米达城问问，找个人同路也好。”

“别紧张！多一个人说不定许多意外就不会发生了。”

“也不看看人看起来有紧张的样子吗！”

【不是不担心。只是意外发生不由我控制。】

“还能跑起来——”

【许多事我也没有见过。】

“妖精会魔法吗？”

【不一定有用。本质上都是元素力那一类东西。】

“你们是不是比较长寿？”

【不一定。有的活了很久。】

“那你...”

【好奇我的年龄？】

并没有什么心理波动。

【应该比你年轻吧。和看起来的岁数一样。】

“哈哈哈哈哈——”

执灯士们大笑起来——笑那个问话的人。你并不太能理解他们觉得好笑的理由，可能是一些基于共识的笑点？

【为什么你们觉得我是妖精？】你继续问。

【有些人类的外貌也特殊。】

“...”

似乎没人听见。

很快，天空重新放晴，在海上行驶了好一阵，船靠岸了。

你踏上北方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