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皮拉米达城,6.3新地图环境**
**出场:执灯人(尼基塔执灯长,若干其他执灯人NPC),叶洛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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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在缩小,草叶的光影轮廓融入绿野,视线的轨迹从陆地滑向海洋,脚下传来微微震动——
抵达皮拉米达城的山脚下时已是午后。北方的旷野是一片令人心惊的荒凉,月矩力融入植株,变异成明亮的金色,和深渊污染正面对抗,浅灰色和金色交织的贫瘠土地延伸到远方的厄布拉神柱脚下,而土地深处流淌着深渊。
而更北方,高耸的山峰笼罩在淡紫色的雾气中,_妖僧的魔眼注视着这片大地_——它沉浸在一个充斥着黑暗的、虚弱的梦中,视线不在此处,若掀开一个眼动期的人的眼皮,自然能观察到他瞳仁的抖动,但那是否能称作视线,是否是一种注视...
_它并非醒来_,而你只是_知道_——一种不必触动它的“知道”。
...但它还活着。它巨大的眼睛挂在山坡上,皮拉米达城生活在大敌的注视下...
你和同船的执灯人又同行了这一段路,他们没有给那蛇一样的眼睛即使是最短暂的一瞥,你望向它时,有人扯了扯你的袖子。
_——噢,也许他们看不见。_
也许可以理解成一种催促,以及,他们的确有某种态度。
皮拉米达城的高度高出伦波岛的北方训练场数倍,升降平台并非垂直起降,而是沿盘绕山体的导轨螺旋状层层爬升,没有护栏,高处的风猎猎刮过外套下摆,掀起衣襟。
感受到一种不必言说的不安,而自己依然在爬升,不断地爬升...
终点近在眼前,升降平台在靠向导轨尽头的过程中缓慢减速,停在了距离要塞的“地面”有几厘米缝隙的地方。所有人提腿走上那片更广大的悬空地面。
“是被吓着了?你脸色有点白。”
【...】
“...”
【我需要回答吗?有一点。】
“不是所有人都敢走上这部升降梯的——一些执灯士很少上总部来,有不少原因在这里,但他们一般从来不说,你在要和他们上梯子的时候才会看出来。”
【恐高。】
“在其他方面不输勇敢,战场可容不得恐惧。”
【应该是可以克服的。】你停顿片刻,【我现在该去找谁?】
“稍等,我带你去。”
“军士长你先回家吧!看你手上拿了不少东西,我们带她过去——这种小事。”
【...】
紧跟着另外两人的话,你点头。
“好——有心了。那再见。”
索西军士长先一步告别。
你跟着波波夫和柳达契卡走上广场,最初的执灯人、“铸灯者”索洛维的持剑雕像矗立着广场前方边缘处,身着盔甲的卷发男子,双持巨剑,呈现为斜向上挥砍或防御的架势。
人不多,一眼望去大抵是身着制服的执灯士,不全是行色匆匆或无所事事。
这里既是驻军地,也是他们生活的地方。_你不了解他们,并对此感到陌生。_
山顶的风无色无味,很冷。
_死亡的气息应是怎样的?_
_战争将在何时终结?_
_死者如何被遗忘?免于受难者的怯懦与愧怍又会被如何评说?_
_抑或是相反?_
_我们都笼罩于死亡的羽翼下_
【...】
【从这里可以看见安瓦蒂尼尔湖吗?】
两位执灯士停下脚步,调转方向,走向广场边缘,你跟上他们走近栏杆边缘,面向北方,朝手指的方向望去...
“看那片绿色的地方。”
【那边天上是不是有什么...】
浮空地块,几何体,某种殿堂的遗迹,以及青绿色...光柱般的水晶。
“一些非常古老的遗迹,每一版地图上都有画,不知是多少年前的。那里有狼群——比起狂猎它们要善良许多。深渊几乎不往那里去,湖水还是干净的。”
“也难怪蒙德人要驻扎在那里,距离苦壑崖那么近的地方...”
【好像也不是很远...】
“...”
“哈——”
两个执灯士干笑几声。
“你得穿过那片雾蒙蒙的沼泽——它名字可不吉利,还有到处是裂缝,地上地下千疮百孔的逐浪野......”
“远确实不是很远——这也是为什么狂猎从北方过来那么凶猛,这段距离本来也不长,我们都生活在前线上。”
【狂猎...】
“它可怕在于,上一次爆发可能隔了十几年、几年,等到别人几乎把它忘了,它又一次卷土重来——”
“我们大都是因为那次...”
【...】
没有人再说话,某种沉重的事物包裹了他们的心,你大概知道那是什么。
【希望你们平安——】
“...”
“我们拨开天之雪幕,我们将荒原上的朔风吹响...”
【
**_如是我预见:海浪翻起白沫,死寂毁灭了星月夜。_**
**_如是我宣告:谁掌中灯火不灭,就不必陷入如此黑暗。_**
**_如是我立誓:我们将使骨血做燃料,我们将使生大于死。_**
**_风已醒来,落叶飞旋。_**
**_腾空你心中归于生者的幻梦。_**
**_我们面颊苍白,发丝飘飞,眼眸闪灼。_**
**_我们拨开天之雪幕,我们将荒原上的朔风吹响。_**
**_我们是执灯人,无尽雪原中执灯守护永燃的希望。_**
】
_——摘录于皮拉米达城_
_——■■终有一死_
在船上被他们提过的尼基塔,是现任执灯长。在被称为宴会厅的房间里,他站在长桌附近靠近炉火的地方,找到他、由他安排事情,似乎并不难。他比大部分执灯人年龄大了一级,估计有40岁以上,但并不显得年老——这里几乎没有老人,你见到的大多数人都很年轻。
如今是一段相对和平的岁月,狂猎沉寂着——并非悄无声息,你来的时间不长,却已经遇见了一次,恰在它降临时。
被问起这件事,可能性虽小但不会是零。
【见过。】虽然没有切实遭遇什么,但不算是好的回忆。【那次和菲林斯先生打了个照面。】
【战斗经验的话,基本没有。】
“...哦?”
尼基塔先生沉默的时间久了一些。
“你们认识?”
你立刻接收到,他话里指的是谁。
【不。】
...
对方的沉默解读不出什么结果,希望不是在暗示什么——你没有错过什么。
“您别那么严肃嘛,她还年轻着呢——虽然妖精可能看不出来。”
“实在赶不上有队伍出发,我们也可以送她去——”
【...】
...忽然很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等下一支队伍也可以,你恰好可以休息一下。
【那...】
“我送吧。”
第四个声音插进来。一个年轻人向你们的方向走来,绕过你和另外两位执灯人波波夫和柳达契卡,到了更靠近执灯长的位置。他看起来比所有人的年龄都小,也许和你差不多?浅灰色头发,面色偏白但并不虚弱,像是能量凝聚得更加紧实,你总觉得他的反应速度会很快。
“叶洛亚队长/下午好,叶洛亚。”
“你们好。刚从那夏镇回来吗?”
尼基塔先生没有说话,看着名为叶洛亚的年轻人和两位执灯士沟通。他们听叶洛亚说了几句,转向你,说了些让你放心跟着安排的话。你和他们告别,也许这样他们离场也能有始有终一些。
“巡逻情况怎么样?”尼基塔问他。
“正常。清理了一些魔物,新加入的队员都很不错。”
“先去喝杯水吧。有一些东西也要送去给西风骑士团——在这里等一下。”
尼基塔离开了。
...
中间离开了一阵,回来时,叶洛亚的面前放了两杯水,他把其中一杯推到你面前。
【你去过西风骑士团那边吗?】
和年龄相仿的人对话不太容易,你觉得自己还没过那种年龄——也许也快过了,放松表情无疑是有效的,而且你可以长时间盯着一个人,直到让ta觉得不自在。
但在这里没必要,实在是很累,你在桌上趴了下来。
“你累了吗?”他没有先回答你的问题。
【只是放松。你也可以放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