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皆传壬月仪本为上仙,难道并非虚言?
“我知道徵羽宗自遭各家觊觎以来,对外界百般防备,长琴楼此举也是信守承诺,无可厚非。”洛凕诚恳道,“只是此事紧急,还望裴楼主再多加考虑。”
“若是如此……”裴泠鹤手扶额前,似是仍在震惊之中,待整理好思绪再次看向洛凕,他眼中已多出几分敬畏,“恕我尚有疑虑,无法立刻作出答复。能否宽限几日,待我与楼中各堂商议?”
“多谢。”洛凕起身行过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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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凕哥你怎么又不早说!害我以为这事要黄了!”
一出正厅,李言清便憋不住抱怨。
他刚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满心盘算着要怎么打圆场。谁知洛凕几句话下来,他那一向沉着冷静的师哥居然流起了冷汗。
洛凕干笑几声:“……要是顺利,我本没打算提起这个。”
“那白凤翎是什么?”李言清便好奇地问。
“徵羽宗坐落于海外仙岛,灵气富饶,奇兽遍地。”洛凕想了想,解释道,“而那座仙岛上,有一只白凤凰。要找到徵羽宗并通过外面的结界,就需要它的尾羽。”
李言清顿时被勾起兴趣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白孔雀毛啥的,原来真有凤凰?”
“如今的凡界,恐怕就那一只了。”洛凕望向廊外海岸,仿佛在透过远海看着什么,语气杂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灵兽本就稀少,过去好歹还偶能看见,但现在……”
他好像还能望见曾经在海上盘旋高歌的鸟群,还能听见那来自千里外的高亢凤鸣。就算是他,也只匆忙见过那一回。可如今的长琴楼定是再也见不到了,也没人再同他一起坐在崖前。
再度踏足这片海岸,仿佛每一步都会从他心中抽去一根丝线,不至于刺痛,但也足够难以平心。他本想尽量不去提及往事,却又迫不得已。
洛凕从海中收回视线,缓缓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怅然不再去想。直到手被人握住,他顿了顿,心知宋云轻看他消沉定是又在担心了,便也轻握回去,稍作回应。
宋云轻便就紧跟在他身旁,安静地看着他。
“你说你以前有过一支。”李言清再又小心地问,“找不到了吗?”
洛凕闻言一顿,张了张口,终是只小声吐出一句:“……若是找得到,我也不想回长琴楼。”
光是刚来这一时半刻,他便已经开始后悔了。比起总要被接连不断忆起的过去卷走心绪,还不如就这样北上再另寻办法。
见洛凕一路反应实在太过古怪,李言清不禁眼睛一眯,怀疑道:“该不会妄海也有什么传闻是你搞出来的?”
此话叫洛凕眼神飘忽了一下,似很不情愿答话,还往宋云轻身旁避了避:“……没有。”
李言清虽不信,但一看洛凕打算闭口不谈,便知再问下去恐怕要戳人痛处。哪怕实在心里痒痒,他也只得泄了口气,往回几步,去找后头的白原川发起牢骚:“哎,你怎么不变狐狸了?”
他印象中白原川向来懒得多用法力,能变狐狸绝不变人。然而这人今天从头到尾把个道士装得有模有样,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反常的很。
李言清只觉这俩人指定有东西瞒着他,叫他越琢磨越憋不住劲。
“贫道忽然觉得当人也挺不错,有手有脚的。”白原川果不其然也不说实话,还往人身后贴过去,凑到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言清清不喜欢?贫道可是仔细捏过这张皮子的……”
李言清头皮发麻,再也待不下去了,干脆一扭头,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老远,头也不回:“我去海边玩了!!!”
洛凕被声大叫惊得回过神,目送着人飞快跑向岸边、再一骨碌翻到沙滩上胡乱打起滚来,一时来不及叫住,只能暗自叹气。
倒也是难为这小少爷了。
“去不去闲云居瞧瞧?”白原川突然问。
洛凕闻言往某个方向望去,似是犹豫了,却也很快就收回视线,摇头道:“那早就是别人地方。”
白原川便举着拂尘抻了个懒腰,自己迈开步子:“唉……那贫道只有自个儿去咯……”
“别像乾坤城一样拆了就行。”洛凕随口说道。
“那倒不至于。”白原川拂尘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