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歌脸上掠过一丝迷茫,接着,双手猛然掐住了自己的喉咙,手指收紧,青筋浮起,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他整个人剧烈地弓起来,脊背弯曲,鱼尾蜷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像是骨头摩擦的含混气音,像是想喊什么,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动静沿着金光,那看不见的细线,一路插进了息枬——也就是最早掠过的那个黑影的后背,惊的他脊背直直发寒。
时间倒回不久之前,对,还是那个作战计划,还是那块大石头,还是那个寒柏天。
看也不看杨琦和重曜前后远去的身影,寒柏天优雅地跳下石头,懒洋洋地倚着,狼头帽的白眼珠子正好对着杨琦远去的背影。
嘴角微微弯着,笑意很淡。用杨琦的话来说,一看就没憋着什么好屁。
“小寒寒。”被冷落在一边许久的息枬凑了过来,浓眉大眼里写满了困惑:“他们都走了,那我干什么鸭。”
声音依旧夹夹的。
“不急。”寒柏天噙着那抹笑意,不紧不慢点着右臂:“等下有你忙的。”
“忙什么忙什么!”息枬赶忙伸过脑袋,正卡在寒柏天伸手推他的最后安全距离。
“忙着接替杨琦啊。”寒柏天罕见地对他的识趣展现了满意。
“接替,为什么鸭?”他不是去掳长黎了吗?这点事还用我去?
“当然要你去,不然他不得让萧鸾和孔笙活劈了啊。”
“萧鸾和孔笙……”息枬重复了半句:“啊??”然后听取“啊”声一片。“谁???”这俩人不是一个看鱼,一个睡觉去了吗!!!
“是啊。”寒柏天轻描淡写。
那封信,那个时间。
“萧鸾真的会去看那条美男鱼,孔笙也会真的睡觉。但——”
“在长黎被掳走的一瞬间,两个人第一时间就会赶到。”
不要小瞧四人小队的羁绊啊岂可修!
任何破坏四人友谊的坏蛋,吾等必将当场拿下!
拿下!
看着寒柏天愈发变态的笑容。
息枬眨了眨眼,消化了两秒,手指从这头捋到那头,突然瞪大眼睛:“那杨琦知道吗!”
以这小子的身手和仇恨度,这这这这这……哥哥还能活着看见你吗?
寒柏天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他他他……他知道吧?”息枬脸上僵了一下,试探性问到。他一定……知道的吧?
寒柏天还是没说话,只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一丝。
息枬:“……”
息枬:要不杨琦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就在息枬在心里忙着为杨琦画圈圈,祷告,出殡的时候。
寒柏天歪了歪头,狼头帽的白眼珠子俏皮地眨了眨,安慰到:“别担心,他会没事的~”
“我就知道小寒寒你还有后手——”息枬顿时开心地扬起脑袋,只是话还没说完。
“他命硬。”就被寒柏天轻飘飘地打断了。
他歪了歪头,狼头帽的白眼珠子俏皮地眨了眨。一脸无辜的样子。
啊??这种事,命硬就可以吗?
晃了两遍耳朵,还扣了扣,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之后。
息枬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微妙神色。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整个人看上去傻乎乎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好像完全放弃了,又问到:“那我替换了杨琦,这两人找不到长黎,不得回头啊?”
就算他和杨琦再像,主要指个头,体格子差距也太大了。更何况还一个长黎呢。
这要是发现上当受骗,两人不还是得给杨琦头拧掉啊?
“好了,十万个为什么,去准备吧,好好热身,接下来可是要有一场硬仗要打呢。”但寒柏天已经不打算解释了。
他绕到石头的另一侧,息枬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是倚是坐还是睡去了。
息枬欲言又止,挠了挠头,还是听话地做起了舒展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