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色,是守冲堂一脉的人。
“哇,这里就是倾雪峰。”女弟子抓了一大捧雪,撒在天上:“不过,也和正山上没什么区别嘛。”不过就是雪厚些,风凉些。
“不过看正山还真是倒悬的呢!好大一座山啊!”
说话间,她的瞳孔被雪光映亮,秀气的脸上难掩兴奋。
“师姐,你慢点。”相比于女弟子,男弟子稍稍稳重些,不过自眼神中,雩熠也能看出他其实也很兴奋。
见女弟子闻言回头,他立刻暂缓脚步,右手握拳放在嘴前,故作玄虚地咳嗽了两声。
他们今日来,可不是赏雪的呦~
“师姐且慢。”见女弟子转身就要往美人靠上坐,男弟子连忙从袖中抽出一方手帕,抖了抖,铺在石面上。
女弟子脸上有些红,抬手拢拢不乱的束发,又一左一右收折袍角,再坐下时,动作却是淑女了许多。
接着,男弟子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酥黄独。
他用两根手指拈起一块,递到女弟子嘴边。女弟子的脸更红了,娇嗔了几句,却没有推脱,张开嘴,小小地咬了一口。
“总盯着我做什么,你也吃。”女弟子转过头去。
男弟子轻轻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女弟子捂嘴轻笑,肩头一颤一颤的。
男弟子又说了什么,女弟子伸手捶他肩膀,力道很轻,男弟子便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凑近了些。
允虚门共有八脉。其中,守冲堂、玄同院、无隅堂、浑沌轩四脉,并不禁止门下弟子恋爱、婚配。
饶是如此,私闯禁地,做此等……少年欢爱之事,还是有些过界了。
若让门中长老知晓,免不得一顿门规处罚。
见两人还算知道分寸,雩熠并未声张。
他回到小楼,抽了本《衔虚经》,坐到窗边继续看。
连那两人何时离开也不知道。
几个月后,那男弟子又来了。
虽调整了发型,雩熠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同的是,他带来的女弟子换了。
灰紫色弟子长袍,是无隅堂的师妹。年岁不大,眼神还有些懵懂。
“当心。”两人从传送通路方向来,踩着一条几乎被雪掩埋的小径,说说笑笑地来到了石亭。
全程,男弟子走在前头,不时回头伸手去拉女弟子。
一开始,手还规规矩矩扯着女弟子的小臂,几次后便滑向了手腕,掌心。
女弟子的脸一下子红了,想抽出手,但没抽出来。叫男弟子使劲抓住了。
“师兄……”
“师妹当心些,路上滑。”
男弟子并不接话,只一味地拉着她,又在她趔趄时稳稳当当地扶了一把。
女弟子红着脸,眼神乱乱的,也不敢再动。脊背微僵,手搭在他掌心,低着头,脚尖在雪地上踩出一个个浅坑。
留下两行交织的深浅脚印。
两人在美人靠上坐下,一如之前,男弟子先掏出了手帕,从针脚来看还是之前那块。
他扶着女弟子坐下,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除了系着的红线不同,连斜出的角度都差不多,打开,是几块松方糕。
“师妹,吃,这是山下最好吃的松方糕了,我家里也没给我带来几份,除却孝敬师兄师姐的,就都在这里了。”
说着,他用两根手指拈起一块,递到女弟子嘴边。
女弟子吓得后躲站了起来,连退了好几步。
“师妹,你这样我会伤心的。”见状,男弟子下瞥了眼角,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师兄,我……我……”见状,师妹窘迫起来。她一步一步挪了过来,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对不起,是师兄吓到你了。”男弟子伸手把油纸包放在一旁,正人君子般退后了一截。
师妹愈发羞愧,低头避开男弟子视线,尽身体所能又往前挪了一小截。
在男弟子的催促声中,托起一块松方糕轻轻放入口中。
甜腻在口中化开。好吃!她眼神一亮。
“你看,我没骗你吧?”紧盯着她的反应,男弟子笑了起来。笑容温润,一如春日里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