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不是低头就能避免的。

下午最后一节是美术基础课，在专门的美术教室上。教室里弥漫着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画架整齐排列。老师是个有些年纪的男老师，让大家随意画点“感兴趣的东西”。

韩芊没有专门学过画画，但他拿出了朴朔给他买的、最普通不过的素描铅笔和速写本。他想了想，决定画窗外的一棵树。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他画得很投入，暂时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他试图捕捉树枝的走向，叶子的形状，虽然笔法稚嫩，但很认真。

“噗——”

旁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

韩芊手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不该有的长线。他抬起头，看到隔了两个画架的周明轩正看着他，眼神戏谑。周明轩面前的画架上是一副颇具功底的静物素描，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画得……挺有童趣。”周明轩慢悠悠地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

几个跟班附和着低笑起来。

韩芊的脸瞬间烧起来，他低下头，看着纸上那道破坏画面的线条，觉得自己的努力和那棵树一样，在别人眼里只是个笑话。他紧紧攥着铅笔，指甲掐进掌心。

【系统提示（朴朔端，被动接收环境情绪反馈）：检测到目标‘韩芊’遭受轻度社交羞辱。情绪波动：羞耻感↑，自信心↓。当前好感度微幅波动：22% → 21.8%。黑化值初始读数：0.5% 轻微激活（环境压力导致）。请宿主留意。】

正在嘈杂工厂里核对清单的朴朔动作一顿，心里猛地一揪。他立刻拿出手机，想打电话，但被工头催促的声音打断。他只能快速发出一条短信：“芊芊，下课了吗？今天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韩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画纸上那道刺眼的线，和周围那些似笑非笑的目光。他慢慢把画纸从速写本上撕下来，揉成一团，塞进了书包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