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间，书包拉链被扯开，里面的东西哗啦散落出来。课本、笔记、朴朔买的那本素描本……还有那个用超市塑料袋仔细包了好几层的小包裹。

周明轩弯腰捡起那个包裹，在韩芊绝望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一层层打开。塑料膜剥落，露出了里面保存完好的小学生证，以及几张折叠整齐的复印件。

“哟，还真有。”周明轩翻开学生证，照片上是个脸颊圆润、眼神明亮的小男孩，笑得无忧无虑。下面是姓名：韩芊。再翻看那几张复印件——“全国奥数比赛小学组金奖”、“全国美文大赛汉语外语双金奖”、“国家奖学金”……红彤彤的印章，密密麻麻的获奖记录，与眼前这个苍白瘦弱、穿着旧衣、在楼梯间被打翻午饭的少年形成了残酷而刺眼的对比。

周明轩愣住了。他预想过可能是偷来的钱，或者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却没想到是这些。这些奖状……即便是他这种对学习毫无兴趣的人，也知道分量。他抬眼看向韩芊。

韩芊不再挣扎了。他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周明轩手里的东西，那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刚才的愤怒和惊恐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彻底的、冰冷的死寂。

旁边的跟班凑过来看，吹了声口哨：“哇塞，小学霸啊！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了？”

“就是，这些奖状是真的假的？”

“肯定假的吧，真这么厉害能在这儿？”

嘲弄的话语钻进韩芊耳朵里，他却像没听见。他的世界只剩下周明轩手里那些单薄的纸片，以及心脏被反复碾轧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