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轩看着韩芊的眼神，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瞬间被一种更尖锐的情绪取代——不是快意，而是一种类似……恐慌的东西。他好像，真的撕开了什么不该撕开的东西。韩芊此刻的样子，比任何哭喊怒骂都让他难受。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示弱。他捏着那几张纸，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讥讽的话，却发现喉咙发紧。最后，他只是将学生证和奖状随手递给旁边的跟班：“看看，咱们班还藏着个大人物呢。”

跟班们传阅着，发出夸张的惊叹和嗤笑。纸张在几双手之间传递，边缘被捏出褶皱。

“还给我。”韩芊的声音很低，很哑，却异常清晰。

周明轩看向他。

韩芊抬起头，直视着周明轩。他的眼圈红了，但没有泪。那眼神里有一种让周明轩心悸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一直在苦苦支撑的东西，终于彻底碎掉了，露出了底下冰冷的、坚硬的废墟。“请还给我。”

周明轩被那眼神钉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最终对跟班挥挥手：“给他。”

跟班意犹未尽地把已经有些皱巴的纸片塞回韩芊手里。韩芊接过，没有再看周明轩一眼，他蹲下身，默默地将散落一地的东西捡回书包。他捡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样东西都拍掉灰尘，摆正。最后，他捡起打翻的饭盒，里面已经脏了。他看着那摊混着灰尘的蛋炒饭，停顿了几秒，然后盖好盖子，也放回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