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先回去上课吧。这件事老师会留意的。你自己也注意点，有什么情况及时跟老师说。”

韩芊没有说“谢谢老师”。他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很亮。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面铺开一大片晃眼的白。韩芊走在光里，却觉得浑身发冷。

【系统提示（朴朔端）：检测到目标‘韩芊’经历低信任度社交互动。情绪分析：失望感上升，孤立感上升。安全感降低8%。黑化值升高0.6%。宿主当前距离过远，无法提供有效物理干预。建议进行深度情感安抚。】

朴朔看着这条提示，喉头发紧。

他刚结束一场和供应商的谈判——其实谈不上谈判，只是对方施舍般地给了一个试单。他穿着借来的西装，说着自己不熟悉的行业术语，笑容僵在脸上三个小时。此刻领带松开，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他坐在城中村出租屋的床边，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

他拨通韩芊的电话。

“芊芊，下课了？”

“……嗯，刚下课。”韩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点哑，但尽力平稳。

“今天学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韩芊说：“没有。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