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定制款校服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手里捏着一个什么东西。他看到韩芊抬头，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然后又僵住，似乎意识到这个动作很蠢。

“……你怎么在这儿？”周明轩的声音有些生硬。

韩芊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假装看书。

周明轩没有走。他站在原地，看着韩芊低垂的后脑勺和裸露在空气中的一小截脖颈，看着那根细细的银链子随着翻书的动作微微晃动。他握紧了手里的东西，指节泛白。

那是一份新的奖状保护套。透明硬质，边角圆滑，不会折纸，不会积灰。他让司机跑了好几家文具店才买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东西。大概是因为那天看到韩芊跪在地上捡奖状的样子，让他连续做了好几个晚上的梦。

但他没有递出去。

此刻韩芊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那根细细的银链子却像一根刺，扎在他胸口某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位置。

周明轩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冷：“你是在躲我？”

韩芊翻书的动作停了，但没抬头。

“我问你话。”周明轩绕过桌子，走到韩芊面前，“你这几天，上课躲角落，下课不见人，见到我跟见到鬼似的——你什么意思？”

韩芊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让周明轩呼吸一滞。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甚至不是他预料中的厌恶或回避。那是一种……平静的、仿佛隔着玻璃在看他的眼神。韩芊在看他，但眼里没有他。

“周明轩，”韩芊开口，声音很轻，“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