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看着溪水，看着那根银链在水里打了个转，然后被水流带着，往更深的地方漂去。链子在清澈的水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周明轩也愣住了。他看着韩芊瞬间惨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心里的破坏欲像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一种慌乱——他没想到会这样。他只是想……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样。

“……不就是根破链子，我再买——”他开口，声音干涩。

但韩芊没理他。

下一秒，韩芊猛地甩开他的手，连鞋都没脱，直接冲进了溪水里。

初秋的溪水已经有些凉了，但韩芊感觉不到。他眼里只有那根被水流冲远的银链。他踉跄着往前追，溪水打湿了他的裤腿，漫过他的膝盖，冰凉的触感刺进骨髓。他不管。他死死盯着那点越来越模糊的银色，拼命伸手去够。

石头很滑，他摔了一跤，整个人扑进水里，衣服全湿透了。冷意瞬间包裹了他，他打了个寒颤，但立刻爬起来，继续追。

“喂！”周明轩站在岸边，完全没想到会这样。他看着韩芊像疯了一样在水里追那根破链子，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你疯了？！回来！”

韩芊没回头。他终于够到了那根链子——在它即将被冲进更深的潭水之前。他用冰冷发抖的手指死死攥住它，攥得指节发白，然后慢慢直起身。

溪水没过他的小腿，他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脸色白得像纸。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银链——链子断了，沾着泥沙，接痕处彻底分开，像一条死去的银色小蛇。

他就那样站着，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