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千里之外，韩芊看到那条短信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回复：“嗯，我知道。老公，我会好好的。”

发送。关机。出门。

他要去一个地方——盛华艺术学院附近的那条小巷，周明轩那群人经常抽烟的地方。

他要去看看，那些人留下的烟头、烟盒，有没有可能成为证据。

他要去看看，那条巷子的监控摄像头，到底对着哪个方向。

他要去看看，他能做些什么。

手腕上的银链在晨光里微微闪烁。那道接痕依旧刺目，却也成了一种提醒——

碎了的东西，可以接起来。

但有些账，必须算清楚。

——

被关储藏室的那天之后，韩芊以为自己会害怕更久。但出乎意料的是，恐惧消退得比他想象中快得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麻木的清醒。

他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观察周围的一切。

周明轩喜欢在第三节课后去小卖部买某种特定牌子的进口饮料，因为学校超市没有，他专门让人从校外带。他跟班里的陈浩家里其实只是暴发户，在圈子里地位最低，经常被其他跟班支使跑腿。那个总跟周明轩一起嘲笑他的方脸男生，叫赵成，据说父亲是某个区的小官，最近因为什么项目被查了，他这几天脸色一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