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推开门，走了下去。

此刻躺在床上，他想起那个画面。风吹乱头发时，他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被风卷走了，但他记得自己说过。

“游戏开始。”

——

十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韩芊坐在城中村一间逼仄的网吧里，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让本就苍白的肤色更显寡淡。

这是离学校三站地的一家黑网吧，环境脏乱，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泡面味，键盘上积着一层油腻。但对韩芊来说，这里最安全——没有学生会来这种地方，也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缩在角落、穿着旧校服的少年在做什么。

他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两个小时，面前开着十几个网页：周明轩父亲的房地产公司官网、本地论坛的爆料帖、企业信息查询平台、以及各种财经新闻的搜索结果。他像一只谨慎的蜘蛛，在网络这张巨大的暗网里，一点点编织着自己的陷阱。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韩芊’处于非常规环境（网吧），持续时长已超过120分钟。行为模式分析：异常。目标近期情绪稳定性指数波动较大，黑化值缓慢上升至5.8%。建议宿主加强沟通，了解具体动向。】

远在南方某城市出租屋里的朴朔，刚结束一天十二小时的流水线工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他看着系统面板上那条提示，眉头紧锁。网吧？韩芊去网吧做什么？那孩子连智能手机都很少用，更别说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他立刻掏出手机发短信：“芊芊，睡了吗？老公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