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时，宿舍楼已经锁了门。韩芊从侧面的消防通道翻进去——这是他最近发现的秘密。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四楼，推开宿舍门，室友们都睡得很沉，有人打着轻鼾。

他躺到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周明轩今天又做了什么来着？哦，上午在走廊里故意撞了他一下，然后回头看他，眼神里有韩芊看不懂的东西。不像恶意，更像是……试探？等待？

韩芊闭上眼。管他是什么。不重要了。

——

接下来的几天，韩芊依然每天按时上课，依然沉默寡言，依然在美术课上机械地完成作业。但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别人难以察觉的东西——一种暗暗的、蛰伏的光。他开始更认真地观察周围，尤其是周明轩。

他发现周明轩最近有些烦躁。课堂上心不在焉，课间跟班们说话时也懒得应和，有时会莫名其妙地朝韩芊这边看过来。韩芊每次察觉到那目光，都会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他不知道，周明轩的烦躁，有一半是因为他。

那天中午在楼梯间，韩芊被抢走奖状后那空洞绝望的眼神，那天下午被关进储藏室后出来时那冷漠到近乎虚无的瞥视，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周明轩脑子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他让跟班去锁的门，明明他站在暗处看着一切发生，可当韩芊出来后完全无视他的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不是快意，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某种类似于失去的感觉。

失去什么？他周明轩什么时候“拥有”过那个穷小子？

他搞不懂。他只是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看向韩芊，越来越在意他的反应。而韩芊对他，却越来越像对待空气。

这让他更加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