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结账时，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穿着旧校服的少年，眼神过于冷清。

回学校的路上，手机响了。是朴朔发来的短信：“芊芊，周六干嘛了？老公这边今天没那么累，早下班。想你了。”

韩芊看着那几个字，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给朴朔回短信：“在图书馆看书。老公，我也想你了。”

发送后，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链子。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平静。

他想，如果有一天朴朔知道了这一切，知道了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会怎么看他？会失望吗？会难过吗？还是会像以前那样，抱着他说“别怕”？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必须往前走。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韩芊’情绪波动显著，混杂紧张、兴奋、愧疚等多重情感。行为模式分析：目标近期存在规律性外出行为，与在校表现存在反差。黑化值上升至7.2%。警告：目标可能正在经历重要的心理转变，建议宿主密切关注。】

南方城市的出租屋里，朴朔看着这条系统提示，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他盯着那串数字，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

芊芊到底在做什么？

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但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怕影响韩芊休息。他只能再发一条：“早点睡，别太累。晚安芊芊。”

等了很久，韩芊才回：“晚安老公。”

两个字，像往常一样。但朴朔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

周一上午，周明轩没来上课。

韩芊坐在教室里，看着前排那个空着的座位，手指在课本上轻轻敲着。他不知道自己那封邮件有没有起作用，也不知道周明轩的缺席是否与它有关。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下午，周明轩来了。脸色很不好看，眼睛下面有青黑，像是没睡好。他走进教室时，目光下意识地搜寻韩芊，对上那平静的眼神后，又飞快地移开。

整节课，周明轩都心不在焉，不时看手机。他爸昨晚突然把他叫回家，劈头盖脸一顿骂，说公司最近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几个合作方收到了莫名其妙的“提醒邮件”，质疑他们公司的信誉。虽然暂时没造成实质性损失，但给他爸敲了警钟。

“是不是你在学校又惹事了？得罪什么人了？”他爸瞪着他。

周明轩说没有。他真的没有。最近他连韩芊都……好吧，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对韩芊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