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天周少帮你出头了？”一个平时从不跟他说话的男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好奇，“你跟他什么关系？”

韩芊低头整理课本，声音平淡：“没关系。”

“切，骗谁呢。”男生撇撇嘴走开了，但那种探究的目光还黏在韩芊背上。

韩芊没理会。他翻开笔记本，开始预习今天的课程。但注意力总是不太集中，昨晚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回放——周明轩挡在他面前的样子，周明轩说“小心点”时别扭的语气，还有那双眼睛里他读不懂的东西。

都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周明轩本人。今天他难得没有凑过来，没有在走廊堵他，没有在楼梯间“偶遇”。但韩芊知道他在看——那种若有若无的目光，像一根细线，时不时牵动一下，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午休时，韩芊照例去了楼梯间。刚坐下，就听见脚步声。他以为是周明轩，身体本能地绷紧，但抬头一看，却是另一个人。

李浩。

周明轩的跟班之一，那个家境一般、靠巴结周明轩挤进圈子的男生。他站在楼梯转角处，表情有些尴尬，又有些犹豫。

“那个……韩芊。”李浩开口，声音干巴巴的。

韩芊看着他，没说话。他对李浩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知道他是周明轩身边的跟屁虫，平时跟着起哄、嘲笑、围堵，属于那种没什么主见、只会随大流的人。

李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我……我能跟你聊聊吗？”

韩芊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头。

李浩走下来，在他旁边隔了两级台阶的地方坐下。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台阶上的水泥缝。

“那个，昨天的事……我听说了。”李浩说，“那几个傻逼找你麻烦，周少帮你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