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

两个字，像一根细细的线，从千里之外牵过来，轻轻地、试探地触了一下他的心。

他的眼眶有些发酸，但很快忍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这里也快要下雨了。

他回复：“天气不好。要下雨了。我也想老公。”

发送。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旧篮球场还是老样子。破旧的水泥地面，生锈的篮球架，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和画框。这里被学校遗忘，却是韩芊最熟悉的地方。

赵宇他们已经到了。五个人，站在球场中央，为首的赵宇叼着烟，看到韩芊过来，把烟头弹到地上，用脚碾灭。

“听说你现在当老大了？”赵宇歪着头，语气带着挑衅。

韩芊没回答，只是站定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看着赵宇。他的视线慢慢扫过那五个人——有人心虚地移开目光，有人硬撑着和他对视，有人低头看着地面。

“你的人抢了新生五百块钱。”韩芊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球场里听得很清楚。

赵宇笑了：“抢？我们那是借。借了不还，能怪谁？”

“还回去。”韩芊说，“五百，一分不少。以后不要再碰那个新生。”

赵宇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韩芊，眼神变了，不再是玩世不恭的挑衅，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怒意。

“你算什么东西？”赵宇上前一步，“你以为弄走了周明轩，这个学校就是你的了？告诉你，老子不怕你。”

韩芊没动，也没说话。他只是看着赵宇，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那种空洞的、近乎冷漠的眼神，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里发毛。

赵宇身后的一个跟班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赵哥，算了，他……”

“算什么算？”赵宇甩开那人的手，“我一个人能打他三个，你们怕什么？”

他话音刚落，李浩带着几个人从篮球场另一端走了进来。不是很多，七八个，都是平时被欺负、被韩芊“保护”着的学生。他们没有武器，也没有凶狠的表情，只是沉默地站在韩芊身后，像一面单薄的墙。

赵宇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就这？就这几个人？你也好意思——”

他没能说完。

韩芊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一步跨到赵宇面前，右拳直直砸在赵宇的肚子上。赵宇闷哼一声，弯下腰，韩芊的膝盖抬起，正正撞上他的下巴。

赵宇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全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