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韩芊忽然停下脚步。

“老公，你的芍药味……真的没了？”

朴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这边的洗衣液没有那个味道。”

韩芊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杯。“我其实……一直觉得那个味道很安心。你走了以后，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后来我就把你的那件旧T恤找出来，放在枕头边。但那上面的味道……越来越淡，最后就没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朴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卖那个味道的洗衣液。”

韩芊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现在有别的味道了。”

他靠近朴朔，鼻尖凑近他的衣领，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个味道，也很好。”

朴朔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走上楼，打开门。屋子里还是那间小小的、简陋的出租屋，窗台上的绿萝还在，阳光已经移走了，留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韩芊放下书包，脱掉鞋子，赤着脚走进屋里。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和稀疏的行人。

“老公。”

“嗯。”

“明天早上，你还是送我去学校吗？”

“送。”

“那晚上呢？”

“也接。”

韩芊转过身，看着朴朔。屋子里还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把两个人的轮廓勾成模糊的剪影。

“那说好了。”韩芊说，“不许反悔。”

“不反悔。”朴朔走过来，在黑暗中抱住了他。

韩芊闭上眼睛，把脸埋在朴朔的肩窝里。那种洗衣液的味道包围着他，干净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

不是芍药了。

但没关系。

因为人还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