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芊看了一眼那束白玫瑰，包装纸上印着一个花店的logo，是他没见过的牌子。他“嗯”了一声，没有多问，走到自己床边坐下。余光里，他看到谭玥把那束花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放在窗台上，又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花苞朝着窗外。

第二次是一束向日葵。比白玫瑰更大的一束，金黄色的花盘挤在一起，像一小片被剪下来的阳光。花店的外卖袋还放在桌上，里面掉出一张小卡片，韩芊没有凑过去看，但听到谭玥把它收起来的时候纸片摩擦的声音，很轻，像是被夹进了书里。

第三次是一大束紫色满天星，配着白色的洋桔梗，用浅灰色的雪梨纸包着，蓬蓬松松的一大捧，几乎把谭玥的桌子占满了。他只好把一些书挪到架子上，给花腾出位置。

第四次是一束红玫瑰，一束香槟玫瑰，还有一次是一整箱的洋牡丹，装在透明的礼盒里，每一支都用独立的玻璃纸包着。那些花太多了，窗台上放不下，谭玥只好找了一个空水桶，把花插在里面，放在墙角。那水桶是白色的塑料桶，里面插着几十支颜色各异的花，看着有些滑稽，又有些奢侈。

韩芊有一次路过那个水桶，闻到一股混合的花香，浓得有些呛鼻。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花的包装——每一束都来自不同的花店，有的贵，有的更贵。送花的人像是生怕谭玥不知道他的心意，恨不得把整个花市都搬过来。

梦晨一进门就被墙角那桶花惊到了：“谭玥，你这是……开花店了？”

谭玥正在写作业，耳朵尖又红了：“朋友送的。”

“朋友？”梦晨弯下腰去看那些花，“什么朋友这么大方？这得多少钱啊……”

谭玥没有回答，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又继续写。但韩芊注意到他的耳朵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后来谭玥开始把花分给别人。他给了梦晨一支香槟玫瑰，给了李浩一把满天星，给了韩芊两支白玫瑰，说“太多了放不下”。韩芊接过那两支玫瑰的时候，看到花茎上还挂着一个小标签，上面印着花店的名字和日期——那家花店在市中心，离学校很远。

谭玥不会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买花。送花的人，是专程从市区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