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末，五个人一起去了附近的一个古镇。李浩坐在副驾上兴奋得不行，车窗摇下来，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梦晨坐在后面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听歌，偶尔跟着哼两句。谭玥坐在韩芊旁边，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嘴角弯着。韩芊不用看也知道他在和谁聊天——乐普修的头像从红色火焰换成了书桌照片之后，谭玥的手机亮起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的光。

他们到古镇的时候是下午。青石板路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沙沙响。李浩跑在最前面，看到什么都新奇——糖画、竹编、棉花糖。梦晨跟在后面无奈地付钱，说“你这次月考才进步了二十名就这么能花”。李浩回头喊了一句“下次进步五十名你再请我”。梦晨被他气笑了，追上去拍了他后背一下。

韩芊和谭玥走在后面。谭玥手里一直握着手机，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韩芊没有问他乐普修今天在做什么——他知道谭玥想说的时候会说。果然，走了一会儿之后谭玥开口了：“他今天在做往年的高考题。”

“做出来了吗？”

“没有。他说答案都看不懂。”谭玥的语气里有一种韩芊很少听到的、近乎温柔的东西，“他说他抄了三遍，每一遍都多看懂一点。”

韩芊没有接话。他看到谭玥低着头看手机的表情，那种表情不是“有人给我发消息了”的表情，而是“这个人正在为了我变成另一个人”的表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表情，但他在朴朔脸上也看到过类似的东西——在深夜加班回来还要给他煮宵夜的时候，在省一中的校门口等他放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