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可以经常这样。”李浩含混地说。

“只要你能每次都借到储物间。”梦晨在他背后说，手上还在刷锅。

“那我每周都去找宿管阿姨……”

“阿姨会烦死的。”

“我就说我们是在培养生活技能。”

韩芊没有加入他们的拌嘴，站在门口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汤很咸，但很热，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看着屋里四个人在灯下各自忙碌——李浩还在啃那块肉，梦晨把洗好的碗一个个摞起来，谭玥在用纸巾擦桌子，周明远把剩下的腊肉重新包好放回袋子里。那些动作很平常，平常得像是他们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了。

但实际上这是第一次。储物间、电锅、腊肉、拥挤的灯光——所有东西都是新的，凑在一起却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韩芊低头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把空碗放进水槽里。

回去的路上李浩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揉肚子：“吃太撑了……明天还想吃。”

“明天没有储物间了。”梦晨说。

“那你明天去跟阿姨说。”

“我不去。你去。”

“那咱们石头剪刀布……”

他们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韩芊走在最后面，把储物间的门锁好，把钥匙还给了宿管阿姨。阿姨问他：“你们几个小伙子，做什么饭吃啊？”

“腊肉。”韩芊说。

阿姨笑了一下：“下次带点青菜，光吃肉不行。”

韩芊点了点头，转身追上前面的脚步声。

那天晚上睡觉之前，韩芊收到一条消息——不是朴朔的，是谭玥从对面床发来的：“今天的饭，很好吃。”

韩芊看着那四个字，回了一个：“嗯。”

他没有说别的话，但他知道谭玥想说的不只是那顿饭好吃。是想说“谢谢你们在”，是想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饭了”。韩芊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在黑暗中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他听着寝室里另外四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像五条很小的溪流汇在一起，安静地往前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