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前三天，寝室的灯光比平时亮得久了一些。

韩芊坐在床上背英语单词，耳机里放着听力，音量调得很低。对面床的周明远在用小台灯看数学，灯罩压得很低，只照亮桌面那一小圈。李浩趴在桌上写物理，笔尖在纸上戳了又戳，最后扔下笔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完了。”

“你每次都说完。”梦晨从书页上抬起头来。

“这次是真的完。”李浩伸出一只手指着天花板，“物理最后那几道大题，我一个都不会。考场上我只能在卷子上写‘本人已尽力，奈何题太难’。”

“你写那个会被扣卷面分。”

“反正也不会做，扣就扣吧。”

韩芊拿下一边耳机，看向李浩：“哪几道不会？”

李浩立刻翻身坐起来，把卷子推到他面前：“这道，这道，还有这道。你就告诉我第一道怎么做就行，后面我自己琢磨。”

韩芊低头看了一会儿，拿过一支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条辅助线。“从这里拆，先解这里，再往下推。”他把草稿纸推回去。

李浩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半天，拿起笔顺着韩芊的思路往下写。写到一半停住了，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埋头继续写。韩芊没有催他，重新把耳机戴上，继续背单词。过了十几分钟，李浩把草稿纸往桌上一拍：“我做出来了！”

“小声点。”梦晨说。

“我小声不了，我做出来了！”李浩压低声音，但眼睛亮得惊人，“韩哥，你太神了！你明天还坐我旁边，我要是再卡住你就给我递条子。”

“考场不让递条子。”

“那你给我递眼神。”

“你看不懂。”

李浩沉默了两秒：“……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