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热水。他走到桌边放下杯子，看到李浩面前摊开的卷子，问了一句：“物理做完了？”

“做完了！”李浩拍了拍卷子，“韩哥教的。”

谭玥看了一眼草稿纸上的辅助线，又看了看韩芊，没说什么，坐到自己位置上开始整理明天的考试用具——两支黑色签字笔、一盒备用笔芯、尺子、橡皮、准考证，一样一样放好。

“准考证都带了吧？”梦晨问。

“带了。”李浩说。

“明天早上七点二十在校门口集合，别迟到。”

“知道了。”李浩翻了个白眼，“小晨子，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等你考完了我再啰嗦你。”

李浩缩了缩脖子，低头继续收拾自己的笔袋。

那天晚上熄灯之后，群里还有人没睡。乐普修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你们考试？”谭玥回了一个“嗯”。乐普修又说：“我后天。”谭玥回：“那你今晚早点睡。”过了好一会儿，乐普修回了一个“好”。

韩芊看着那两条消息，又看了看谭玥的方向——他已经躺下了，手机放在枕边，屏幕的光慢慢暗下去。窗外的风在楼角呜呜地响，远处不知道是哪间宿舍还没有熄灯，透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在冬夜里显得特别安静。

“睡了？”韩芊问了一声。

对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明天好好考。”

“……你也一样。”

韩芊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窗外的风还在吹，但寝室里很安静，只有五个人各自的呼吸声，浅浅的，像同一片水面上五道不同的涟漪，各自散开又各自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