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蔓不大不小也算出了一把名,逛街时偶有人认出来,总要上前寒暄一句,“杨老板今日有闲情,来逛街啊!”
杨蔓记性还不错,认出有些是来定过衣裳的顾客,但不管认不认得这些人,杨蔓总会笑着点头,寒暄几句。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不错。
可巧,杨蔓一个抬头,看见了正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周莲。
周莲跟着杨蔓学刺绣,基本针法学会后,杨蔓亲自给她画了个半个巴掌大的小狗绣样,一针一线给她演示一遍绣法,周莲就每日准时来绣坊点卯,只照着杨蔓的绣法一遍遍练如何绣小狗。半月后终于练成,周莲带着绣得最好的那个小狗帕子兴冲冲回家给儿子看。
帕子绣好,俩人也没断了联系,周莲三不五时就来绣坊看看,只是见杨蔓越来越忙,她无意打扰,才渐渐不怎么去了。
恰今日周莲想起许久不曾见过杨蔓,早早往绣坊去,去了只见到冯娇,这才知道原来今日是杨蔓的生辰。
好友生辰她可不能不表示,急急告别冯娇给杨蔓物色礼物去。她自己家里除了猪肉还是猪肉,但猪肉已经送过一回了,千挑万选最后在城里最大的一家胭脂铺买了一盒上等胭脂。
礼物买好,又急忙往杨蔓家赶,没想到,倒是在街上碰见了。
“蔓娘,生辰吉乐!”周莲半是喜悦半是抱怨,“你也真是,过生辰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还拿不拿我当好友了?!”
杨蔓本意是想和家里人简单过一下生辰就好,于是没有声张,连冯娇都是生辰前一日杨蔓得央她替自己照看绣坊才得知自己生辰的。
杨蔓只好主动伸手握住周莲的双手,“好姐姐,这不是什么大事,我无意声张。你既愿意陪我过生辰,我自是感激不尽。”
“那这样,你同我一道回家,今日晚食就在我家吃吧,有好友相伴过生辰是我的荣幸。”
周莲也不是真的埋怨,杨蔓一提,她欣然答应。
一行人当即打道回府。周莲都忍不到回家,路上就拿出自己买的胭脂,“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你肤白,用它一定好看!”
杨蔓也没有扭捏推辞,大大方方接过,“多谢,让你破费了。”
周莲做样轻拍打她一下,“不许跟我见外!”
回到家里,蒋昭去准备晚食,杨蔓让冯娇回家把孩子接来,一同在她家吃晚食。
晚食是蒋昭炒的九菜一汤,寓意十全十美。另,蒋昭特意借了个土炉,把今日在山里打的剩下的一些兔子和鱼,还有一些猪肉挂在里面烤。
烤好的肉被蒋昭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整齐码在盘子里,他还另准备了一些绿叶菜和白面饼搭配着解腻。蒋昭全程担着烤肉的重任,尽职尽责地照应这一桌女眷与孩童。大家围坐桌前,吃得不亦乐乎。
除此之外,杨蔓还有单独的一碗长寿面。寿星吃长寿面是一直以来的传统,几个小孩都懂,没有闹着也要吃。
九月底的夜晚已经泛着冷意,但屋里的土炉一直烧着,熏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还得要拉开房门放放热气才行。
小孩子们早早吃饱下了饭桌,聚在院子里玩耍,蒋昭这个唯一的男子主动避开把空间留给女眷们闲聊,等到她们都吃饱换个屋子继续闲聊,蒋昭才去收拾饭桌。
杨蔓把二位好友送走不久,夫子准时登门来教学,夫妻二人总算都有空闲,久违地一并坐下听夫子讲学。
夫子得知杨蔓生辰,还特意作了一首贺诗赠与她,蒋昭把一只烤好后一直温在土炉里的兔子用油纸包好回赠夫子。
送走夫子,照应着芽芽睡下,蒋昭才表现出急切来。
拉着杨蔓进入内室,把门闩好,片刻都等不得,杨蔓已落入他怀里,难耐的仰起头。
蒋昭埋在杨蔓的脖颈处不停地啄吻,本想先消解几分白日在山里被杨蔓勾起的一直蠢蠢欲动的情丨欲。结果,可想而知,那燥热的冲动愈演愈烈,让他彻底失控。
情|欲像洪水般泄出,蒋昭收不住也不想收。他环在她腰间的胳膊越收越紧,大掌悄悄探进去,不住摩挲着微微凹进去的腰窝,湿热的唇舌一沾上那细腻柔软就不舍得离开,仿佛它就该待在那处不挪窝。
杨蔓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又急又重,每跳一下她都感觉自己浑身的温度要更高一些。
她渐渐觉得燥热,呼吸加重,尽管衣襟敞开,她还是没感受到半分凉意,只因胸前埋着的那颗脑袋也烫得像个大火球,炙热地烤着她。他每咂一下,她就不受控地抖一下。
杨蔓的手不由自主抚上蒋昭的后脑,又想拿开又情不自禁把它往自己深处压。
他们夫妻二人已经很久没这样亲热过了。这样久违的靠在一起,杨蔓才知,原来她也是想的。
想让他离自己更近一点,再近再近,即便两个人都烫得像火球也要紧密相连,想和他融化在一处。
终于,杨蔓哼出曼妙的音调,意识模糊间她感觉自己有一瞬腾空,稍后便感受到身下柔软的床铺,身前一凉,随即大片温暖便覆下来。
杨蔓又继续哼她那曼妙的音调,长长短短,高高低低,抑扬顿挫了很长一阵。
这是一个燥热又漫长的夜。
九月的天气,少见这样的夜。
但夫妻俩都希望这样的夜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