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进内室,蒋昭就理智全无,手眼嘴心……恨不得全长在杨蔓身上。
第二日睡醒,蒋昭才记起来自己还给杨蔓准备了一个生辰礼没送出去。
他就那样穿着中衣下地,从衣柜里拿出一大一小两个木雕。
杨蔓起身靠在床头看着他的动向,她都快忘记了,蒋昭雕得一手好木头。以前还住在薛岭村的时候,他不进山就会雕些木头小玩具来城里卖。
明明只是一年以前的事情,杨蔓再见到蒋昭手里拿着木雕,竟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蒋昭把两个木雕递给杨蔓,同样靠着床头坐起身,伸手把杨蔓抱进怀里。
杨蔓背靠着他,低头端详手中的木雕。
小的那个只是相比大的来说小,光是底座,就和杨蔓平摊开的两只手掌差不多大。
雕的是杨蔓刺绣的场景。她坐在绣绷前,微微低头,手里捏着针正准备刺进布里,绣绷绷着的布上有已经绣好的一朵兰花。
蒋昭雕得自然比不上大家雕得那样细致,他雕得简单,大致轮廓是有,发髻衣裙的细节不足。但即便这样,小木头人“杨蔓”的五官也与自己有七八分相像,简单的衣裙也让杨蔓瞬间想起这雕得是自己哪日刺绣的场景。
那会子还是在七月,天气正热,她忙着给夫人小姐做她们参加赏花宴的衣裙。绣房里有些闷,她上身只穿了件直领对襟的背心①,下身是简单的杏仁黄旋裙。
杨蔓想起来后转头看向他,惊讶道:“这是七月里我绣衣裙的场景,你那时候就开始准备我的生辰礼了?”
蒋昭低头用脸贴了贴她的脸,“我技艺不精,那时只有个想法,后又拜访了一位手艺人,跟着学了一阵,八月初才着手雕刻的。”
“那为何雕的是七月的场景?八月我也日日在绣房刺绣,更便于你观察。”杨蔓有些疑惑。
蒋昭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当时见你认真刺绣,手起针落,明明那段时日单子很多,时间紧任务重,但你就坐在那里,动作行云流水,面上不慌不忙,那样的自信,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留给我很深刻的印象。”
这是一个缘由,还有一个他难以启齿的缘由就是,那是蒋昭第一次见杨蔓穿背心,白嫩无暇的双臂露在外面,随着刺绣的动作抬起又放下。那时是杨蔓最忙的时候,他们小两口已许久未亲热,蒋昭乍一看到这场景,被勾得很是心动神摇了一阵。
那天夜里,蒋昭趁杨蔓熟睡,偷偷亲了她胳膊好几口,杨蔓至今也不知道。
杨蔓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不住惊叹他的用心。大的那个是小的两倍大,雕的是他们一家三口在饭桌上用晚食的场景,想必要更费工夫。
杨蔓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还想故意测试看他是否记得自己的生辰,殊不知,他提前两月就开始计划要送给自己的生辰礼了。
这个男人,自二人成亲以来,不,应该说自他们二人相熟以来,他就对自己事事上心。他从没在自己面前邀功,像别的男子,偶尔为自己妻子做点什么就在妻子面前有恃无恐,洋洋得意,仿佛是赏赐,是立了大功一件。
蒋昭从不这样,他把这些事情当做自己分内之事,有时做了也不说,有时做完才让自己知道。杨蔓日日泡在绣房,但家里的地面桌椅总是一尘不染,衣裳被单定期清洗,到了饭点,饭桌上也总有热饭。
前些日子大哥进城探望她,她才想起自己忙得忘记给刚出生的小侄女准备百日礼了,哪知原来蒋昭早早就托人将礼送去了。
为了让她抓紧时间交付定单,蒋昭还学会了给芽芽梳双丫髻,看到自己唇干就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杨蔓越想,眼眶就越热,蒋昭见她发呆似的一动不动,凑上前亲亲她的脸,“不早了,起床吧。我去做早食。”
杨蔓却一扭身抱住他的药,脸埋在他脖颈里,就这样贴着他,未发一言。
蒋昭感受到浓浓的依赖,笑了。伸手在她后脑轻柔摩挲两下,语气温柔得能让人溺进去,“怎么了?”
“多谢你。”杨蔓嗡声道。
“嗯?谢我什么?送你生辰礼?这不是我作为夫君应该做的么?”蒋昭又笑。
“谢你对我好。”
“这也是我作为夫君应该做的。如此我也要谢你对我好。”
“多谢你爱我。”
“嗯,我爱你。”
“我也爱你。”
“那我也多谢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