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不是吗？我也能做到这样对你，所以我希望你任何情绪都能分享给我，我不只是能和你同甘，我更想与你共苦。”

杨蔓抱着蒋昭，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搂着自己腰的手臂渐渐收紧。

她没再言语，只一下一下地轻抚他的肩背，告诉他: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

良久，蒋昭声音沙哑地开口，“我知道了。现在这样就很好，蔓娘，我只需要你拥抱我。”

“嗯。”杨蔓轻声答应，又往他身上挤了挤，紧紧地抱着他，确保二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无论你是否能选上县尉，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只要你健康平安，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就行，这个县尉当不当根本不重要。”

“嗯。”蒋昭也轻轻应了一声。

良久，夫妻二人相拥而眠，蒋昭一觉到天亮，没有再失眠了。

——

因着学堂来了个女同窗，芽芽最近上学堂的劲头也都足足的，散学后也都和爹娘念叨着沈迎，今日和沈迎扑蝴蝶了，今日夫子表扬沈迎了，今日沈迎开始学写字了，沈迎的娘日日都来接她，每次来都带着好看的面纱……

大多数时候蒋昭和杨蔓都是静静听着，不过听到沈迎有人接，蒋昭立马接话：“爹爹最近几日不忙，明日爹爹去接你下学。”

芽芽小大人似的摇头：“小孩子才要爹娘接送，沈迎还小，又是才上学堂，她娘才日日来接，我刚上学堂的时候，爹娘也日日接送我。如今我已是大孩子了，用不着接送了！”

“好，我们芽芽已经是大孩子了！”杨蔓笑着应和她。

芽芽才说自己是大孩子，话头一转又抱上杨蔓的手臂，撒娇道：“娘，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个漂亮的面纱，上面绣上一株小苗，代表我！”

杨蔓自是无有不应。

芽芽日日念叨着沈迎和她那戴着漂亮面纱的娘，以至于今日芽芽散学走进绣坊，手上牵着一个比她小点的姑娘，身后还跟着一个戴面纱的女子时，杨蔓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沈迎和她娘！

芽芽倒是兴奋：“娘，沈姨姨说要来拜访你，我就带她来了！”

杨蔓当即放下针线起身，只来得及挥手掸了掸衣裙上沾的线头就急急出了绣房迎上去。

戴面纱的女子只能看到眼睛，不过那眼睛好似会说话，杨蔓从中看到满满笑意。

“贸然上门，还请杨老板勿怪！”沈芸递上特意从家带的养生茶，“我爹娘都是郎中，家里配了些养生茶，有助眠的清火的还有止咳的，功效都写在纸包上了，您不嫌弃就拿着喝。”

杨蔓接过，“怎么会嫌弃，这样好的东西，专门去买都不一定买的着呢，真是太客气了。不过这绣坊杂乱，我家就在旁边，我们移步去我家，我也好给客人倒杯茶。”

杨蔓将人带进堂屋，桌上有蒋昭晨时新买的糕点，她拆开一包先递给沈迎一块。

“多谢姨姨。”沈迎乖巧接过。

杨蔓又递给芽芽一块，芽芽接过，牵着沈迎进了自己卧房。

杨蔓把糕点摆好，又给对面沈芸倒了一杯热茶。

沈芸先致歉：“我名唤沈芸，因着身体有疾，容貌欠佳，不便见人，是以带着面纱，还请勿怪。”

杨蔓当即摆摆手：“无碍，我们庄户人家不在意这个。”

沈芸眼里仍然盛满笑：“我家孩子与你家杨苗在同一间学堂，我家孩子性子绵软，胆子小，我生怕她不适应。承蒙你家杨苗一直关照着，她才少了些胆怯，能快速适应。我一直想上门道谢，才寻了这样一个契机。”

杨蔓也笑道：“你太客气了。那孩子一直就想要个女同窗陪伴，你家孩子正圆了她这个念想呢！说到底还是两个孩子有缘。”

两人又随意话些家常后，沈芸开口：“早听说杨老板做衣裳手艺精巧，因着病体一直没空前来，未想两个孩子有这样的缘分，我想着来都来了，顺便定做一身衣裙。”

“那自然是再欢迎不过了！”杨蔓又请她移步去绣坊。

临走时，沈迎抱着一串芽芽送她的小臂长的木头葡萄。蒋昭闲来无事就给芽芽雕木头玩具，还给她打了一个两层的大架子专门放那些木头玩具，两层都放满了。芽芽很大方的让沈迎在其中随便挑。

沈芸牵着女儿，“有对姐姐道谢吗？”

沈迎慢吞吞的点了点头，又对着芽芽说了一遍，“谢谢姐姐。”

芽芽轻轻摸了摸她软软的脸，“不客气！”

两家大人亲自见过后，两个小孩也更亲近了，芽芽继续日日兴高采烈地分享她和沈迎在学堂的一举一动。

沈芸也又来过绣坊几次，定做了几身衣裙，还把她的婚服交给杨蔓做，二人接触增多，彼此都有这深交的意愿，惹得冯娇又酸：“杨老板这密友是越来越多了。”

杨蔓只是笑，“再多，也没有冯老板认识的人多，我们这生意能做起来全凭你这满城的人脉。”

冯娇不假思索道：“我和他们都是逢场作戏，和你才是发自真心。”

杨蔓笑得针都拿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