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去，路太堵，等不及去了别家。”穆憕说着，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没其他事的话，我开车了。”

时诺：“开车小心。”

视频挂断，偷偷叹气的时诺看了眼裴艺凝回复的消息，转身对等候的服务员说：“来碗牛肉汤吧。”

余光扫过亮起的手机屏幕，穆憕对着前挡风玻璃无声叹了口气。

时诺的苦心她明白，可直到现在裴艺凝都没有主动发过消息来，说明她到现在都没有发现问题所在，或者发现了不想承认，这种情况下她又能怎样呢。

再主动低头？反正低了那么多次，再低一次也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呢？问题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病灶仍在，早晚还得重蹈覆辙。

想着更糟糕的可能，穆憕瘀堵的情绪仿佛得到了负负得正的奇效，对明天的碰面变得平静了许多。

想来裴艺凝不至于当着铁粉的面和她吵起来，以不变应万变呗。

她们约好的室内滑雪场上午十点营业，难得早睡早起的穆憕简单做了个攻略，发现评论区有人说滑雪场的头盔不算好，有条件尽量自备，又开车回了趟江湾。

穆憕近几年住过的房子她自己都数不清，但江湾的确是她住得最舒服的一套，因为这一特点，那套房子里放的东西相对要多一些。

喜欢的、觉得能用上的东西，基本都塞了过去。

滑雪装备自然也有，看着储藏室架子上摆着的头盔，穆憕没有犹豫地掏出手机给戚许发消息。

对面回复很快：我有的，装备齐全。

穆憕又返回联系人列表，裴艺凝那栏的最新消息停留在五天前。

她……她应该也有的吧，毕竟架子最前面的那个头盔是她们当初一起买的，裴艺凝拿了同款不同色的。

穆憕收回手，拎着装备包下楼，开车回玫瑰园接戚许。

十点一刻，三人准时在滑雪场门口碰头，戚许一眼认出裴艺凝，小跑着过去打招呼：“艺凝姐！”

穆憕慢下脚步看着两人说话，自觉落到最后，好在戚许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换上装备后再想通过肢体语言发现不对，已经晚了。

三人都是老手，因各自情绪原因进入状态都超快。

戚许很久没玩，刚开始刻滑有些生疏，第二趟就非常流畅。

裴艺凝一直没能接收到穆憕的信号，看她举着戴着手套的手给戚许鼓掌，下来时没忍住呲出一道雪墙，引得旁边不少新手回头。

穆憕不甚在意地拉着滑板走上魔毯，但再下来时瞄准裴艺凝所在的方向，倒滑呲了回去。

这一来一回的，戚许总算发现了那么一点不对，再上魔毯时主动问两人：“橙姐艺凝姐，你们技术这么好，不拍个视频当素材吗？”

她是不沉迷短视频，可偶尔无聊也会刷一刷，大概是不常用用户，大数据抓取她的喜好没那么准确，推送的都是点赞量过百万的纯精选视频。

其中自然有去年冬天时大火的滑雪视频。

不论哪一行的高手身上都自带魅力，戚许不做自媒体，对网络热点和流量的变化感知不敏锐，但她觉得有魅力的东西总能吸引住人的目光。

所以这个提议，于情于理都是靠谱的。

穆憕看了眼裴艺凝，后者啪的一声拉下头盔上的护目镜转向别处。

戚许：“？”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穆憕：“没带拍照的装备，手机视频不够清晰，不过留念和发朋友圈足够，你要拍吗？要的话我帮你。”

裴艺凝听到穆憕的声音，抿紧的下唇磕上左侧的尖牙，眼底酝酿出新的风暴。

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穆憕怎么能对她这么冷漠！

先前她一个人躲着，对穆憕生气不理她这件事感到难过却没有清晰的认知，现在在戚许的对比下，是，她知道戚许对穆憕意义不同，也不该比较，但小心脏仍跟泡了醋后挨无情铁手猛拧一样，又酸又疼。

不行，穆憕怎么能这么对她。

她不过是，不过是……裴艺凝低下头，看着魔毯上沾满雪粒的鞋尖，酸了鼻头。

穆家不是普通家庭，穆叔叔走得早，穆家靠薛姨一个人撑着，她强势点不是正常的么，橙子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

为什么连带着对穆升都那么冷漠？

究竟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连时诺也说她错了，没有无条件站在穆憕这一边，她是错了，她承认。

可她的出发点难道不是好的么，穆憕犯得着这么生她的气？

裴艺凝想不通。

穆憕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只是呼吸，就能让她的心跳变得乱七八糟。

一连拍了好多视频和照片，戚许灵活的身体和明媚的笑意，直透过镜头和双眼往穆憕的心脏里钻。

酥酥麻麻，甜得发痒，随着血管传遍她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