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了啊。”

穆憕：“……”跟早睡早起的人，无话可讲。

裴艺凝吃过来的，坐在餐桌前，逼不得已封了三天的嘴巴此刻怎么都闲不下来，“戚许的事情你想好没有？要不要我帮你做点什么？”

说起这个穆憕咀嚼的动作倏然变慢，吞咽跟着勉强：“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的有限，你愿意的话，你跟她表白的时候，我可以现场给你们唱一个。”

穆憕点头：“谢谢你。”但表白的事，对现在的她们来说，还是有点快。

裴艺凝看穆憕的表情，知道她没当真，撇撇嘴不说了。

吃过早餐，两人一起去的工作室。

看到她们和好如初，时诺表情十分欣慰，算是为了庆祝，大方地请了午餐和下午茶，以及夜宵。

不加班的裴艺凝，没能赶上晚上的正宗新疆羊肉串儿，穆憕替她多吃了点。

借着这点理由，回到玫瑰园后，她围着戚许所住的那栋楼绕了两圈。

所有的窗户都黑着，想着应该是没回来。

不知道戚许现在在做什么，都说隔代亲，戚家的情况，两位老人应该不会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吧。

结婚是大事，找一个诚心如意的对象更是大事中的大事，戚许她……会想找什么样的呢？

穆憕胡思乱想得胸口发闷，低头掏出手机，微信聊天框里自昨晚传过去的照片和视频后没再更新。

不过戚许个人资料里的朋友圈图片变了，她惊讶点开，发现是张看不见脸的自拍。

角度清奇，背景里她和裴艺凝一左一右从上急冲而下。

应该是昨天上午拍的，三人都戴着头盔护目镜，不熟悉的很难认出她们谁是谁。

照片上的配文是：我只想自由。

穆憕看向更新时间，显示13分钟前……人应该还没睡。

她摸了摸屏幕，点下视频邀请。

视频很快接通，屏幕里却没有人，戚许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我现在不方便开摄像头，橙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穆憕听着无精打采的声音，喉咙一阵发紧：“看你这么晚没睡，想问你要不要出来吃宵夜。”

“现在？”戚许沉默了一下，“会不会太晚了？”

“你饿吗？”穆憕问，“饿的话就吃，夜宵不就是夜里吃的。”

戚许动摇了，没再像上次那样直接拒绝，“可是我出去可能有点不方便。”

而不直接的拒绝，听到穆憕耳朵里就是答应，她脱口而出：“我去接你。”

戚家的老宅位置非常好，距离玫瑰园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夜里路上没什么车，穆憕运气好赶上绿灯，一路畅通无阻。

车子停到戚许发来的位置，穆憕下车看着不算很大，但设计和装修都非常棒的别墅，掏出手机给戚许发微信。

[我到了。]

手机震动，新消息跃上屏幕。

[我马上出来。]

夜深了，别墅里的人除了戚许都已陷入沉睡，为了不吵醒谁横生枝节，她举着手机轻手轻脚下楼，踩着月色跑了出来。

夏夜里蚊子多，尤其是花叶茂盛的地方，穆憕闻着戚许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露香气，隐约看到她小手臂上有个小红包，哒的一声摘下手腕的驱蚊手环递过去。

“这是什么？”

穆憕见她不接，直接双手捏着手环兜过去，帮她戴上，“驱蚊手环，效果挺好的，你没用过？”

戚许新奇地晃了晃奶白色的圆环，摇头：“没，以前晚上出门都用驱蚊水，刚刚忘了喷。”

“想吃什么？”穆憕盯着她的侧脸问。

戚许看时间：“这个点，卖烧烤和麻小的最多吧，好久没吃麻小了，橙姐你呢？你想吃什么？”

“我也好久没吃麻小了。”穆憕说着选中她心中综合评分第一的小龙虾店，调转车头。

接近零点，对着桌子上加麻加辣的小龙虾，穆憕戴着一次性手套，不急不慢地剥着，一会儿虾肉就趴满了碗沿。

戚许辣得嘴唇通红，鼻尖冒出汗珠。

穆憕看她吃得开心，心里高兴，摘下手套后第一时间擦干净手指上的辣油，端着碗下的盘子递过去，收回手时顺便给她擦了汗。

戚许防备不及，眼底映出修长的白中透粉的手指，身子僵硬地往后偏了偏：“橙姐？”

“嗯。”穆憕微笑，语气要多坦然有多坦然，“我忘了我这两天不能吃太辣的了，你辛苦点，别浪费。”

“那你……”戚许扫过桌面，发现除了麻小再没有其它的东西，“要不我们再要份不辣的？”

“不用，我刚让服务员加了点烤串。”

“哦。”戚许垂下眼，视线里盛着汤汁的小碗上都是处理好的龙虾肉。

她心中疑惑不免更胜，穆憕和她想象中得实在是差得太多了，她温柔、体贴、正义、力气也大还很热心肠，完全没有看出冷漠和自私这类不好的品质。

想起满身怨气、伤心的穆升，戚许抿了抿又红又烫的嘴唇，“橙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